她去隔壁房间,发现chuáng上有个纸袋,里头放着很轻薄、瞧着很柔软的小衣服。 冬茵拿起来看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她趴在chuáng上盯着袋子看,谢茗君好贴心。 “喂。”谢茗君敲了下门,把冬茵吓了一跳,伸进袋子里的手又拿了出来。 冬茵赶紧坐起来,盘着腿问:“怎么了?” 她问完,门外就没声儿了,冬茵准备下来开门,就听着谢茗君说:“你跟我生什么闷气,真气,你直接去骂邹宇熙。” 又停了会,她语气冷冷的,声音却轻了,“我又不瞎,今天麻烦你照顾了。” 在感谢我吗? 冬茵眨眨眼睛,她坐chuáng边手指揪着chuáng单,真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压根没什么脾气,习惯了自我消耗,谢茗君让她留下来住,她的气就没了,可谢茗君这么一说,像是哄她,她就膨胀了。 她特别想推开门抱一下谢茗君。 外头的谢茗君又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冬茵说:“你晚上别锁门。” “嗯?” “晚上我来看看你,免得你又发烧。” 沉默了半分钟,冬茵听着开门关门的声音,谢茗君回到房间了,冬茵推开门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门锁上,有点想去试试,看谢茗君有没有给她留门。 她回到房间重新躺在chuáng上,被子很柔软,能感觉到被阳光晒过的蓬松感,手指落在上面感觉很软绵。 有点睡不着。 特别兴奋。 她就盯着那个白色的纸袋子,看着上面的英文字幕,写的是“Underwear”。 冬茵把手机举起来看了一眼,邹宇熙发了很多信息,问她怎么回事,问她在gān嘛。 冬茵特别想跟人分享喜悦,就一直跟邹宇熙聊天,回复他:【谢茗君好像是有一点点生气,她不准我回家。】 【我好想回去,她不让我走,我还有很多作业没写,论文也没jiāo。】 【怎么办?】 【我现在在gān嘛,我现在穿着她的睡衣,躺在她的chuáng上,一点也睡不着,就很难过。】 她还叹气:【哎!】 …… 早上起来,谢茗君睁开眼就看到了冬茵,她晕乎着,说:“怎么又梦见了,烦。” 随即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冬茵蹲在旁边,身上还穿着她的睡衣,说:“谢茗君,早安。” 谢茗君惺忪着,眼睛睁了睁,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她清醒了,看着冬茵,再看看窗户,窗外有光往从缝隙里往里渗透。 刺眼炫目,她连续眨了几下眼睛,睫毛煽动。 今天没有下雨,雨停了,能听到细微的风声,以及外面大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这些声音都很轻,不像前几天扰人的蝉鸣。 等她醒来的时候,冬茵就在想,那些蝉跑哪里去了呢?被大雨冲刷掉了吗?还是死在了夏天呢? “天都晴了,你怎么还没走?”谢茗君撑着手臂坐起来。 “天是放晴了,可是我的衣服还没有gān,昨天把衣服顺手洗了,我以为能很快就gān,没想到今天还是湿的。” 以前那是夏日炎炎,现在都入秋了,能gān才见了怪,谢茗君很无奈,“你怎么这么蠢。” 冬茵没说话。 的确,她是挺蠢的。 谢茗君去刷牙,出来闻到了香味儿,冬茵很早就把粥弄好了。 今天的粥跟昨天不一样,看着做的像乱炖,粥跟面条一块煮的,放了好几片大白菜。 谢茗君看着没什么食欲,她只盛了一点,尝了口点点头,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冬茵介绍说:“这个在我们那儿,叫烫饭。” 谢茗君盛了满满一碗,锅里的东西再次清空,冬茵去洗锅,她依旧不让谢茗君碰水。 今儿的太阳恰到好处,不过分热不过分冷。谢茗君不出门闲来无事,把茶几四周整理了下,看到冬茵的包,拿起来瞅了一眼,里头是书跟卷子,不像是她的专业课。 冬茵把茶几上的书包打开,拿了一本书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摸出一支笔,说:“我做作业,等衣服gān了我再走。” 谢茗君笑了,说:“你还做作业?” “做啊,你们不是也要做作业吗?”冬茵把卷子展开,她很好奇谢茗君怎么做作业,问:“谢茗君,你每天都是偷偷做作业吗?” “什么叫偷偷做作业?”谢茗君不理解。 “就白天不写,晚上拿出来偷偷写。” “我没那么傻。” 冬茵就说:“那我们一起写。”想想她又摇头,“你感冒刚刚好,还得好好休息。” 谢茗君靠在沙发上,吃饱喝了药,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得亏昨天去医院打了一针,今天就好的差不多了,她拿遥控器,随便放了一个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