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母亲,不来跟着众人打骂一场,对她来说就是恩赐了。 转折出现在都城梅花开的最好看的那年,她被当时的皇后给领养了。 她以为这是救赎,殊不知是更深的炼狱,被毫不留情的丢进暗卫营中,每天见证着同龄人的死去。 而皇后领养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她的弟弟,帮助她的儿子夺得皇位。 皇后以为那点可怜的恩赐会让她感激涕零,可是她错了,她蛰伏着,等待着,报复所有人的时机。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除了一个梁王,当年欺负过她的人不仅死了,还死的很惨。 作者有话要说:bào君:我要以下犯上了~~~ 姑姑:皮痒就去跪着 第24章 季芜是被脖子上的凉意给惊醒的。 不知道凤歧醒来多久了, 眸色幽冷,读不出任何情绪, 一把jīng致的匕首此时正搁在季芜的脖子上,泛着寒光。 “你竟敢如此折rǔ我, ”冰冷的语调, 隐隐透着压迫感。 季芜沉默良久,gān笑了两声,顶着凤歧要生吞活剥她一般的眼神, 颇为无耻的解释道,“姑姑, 你多心了,我只是担心你一人呆在青阳山不安全, ” 将匕首往下压了压, 凤歧余光瞥到chuáng榻下的那些玩意,声音冷的直让人起jī皮疙瘩, “荒谬,你以为我如此好哄骗?” 凤歧虽然明面上是以白芷谋士的身份独居在青阳山, 但周国的暗卫以及各方想要拉拢她的势力, 都派了人守在青阳山,岂会需要季芜担心安危。 若不是季芜行事毫无预兆, 直接率镇北军将人虏了回来,她又岂会落入秦宫。 想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凤歧的脸色更沉了。 季芜反倒是愈发淡定,沉下心来仔细想一想, 凤歧是不会真的伤了自己的。 现在谁都知道白芷谋士被秦王虏了回来,若是季芜因她出了事,那她也别想安然无恙离开秦宫。 对原身亲自部署的王宫防卫,季芜还是很有信心的。 清了清嗓子,季芜温声道,“姑姑,你当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要拜你为秦国帝师,谁料那些宫人竟然擅自揣测我的用意,实在该死,” 季芜说的诚恳至极,就差没挤出两滴生理性盐水以证清白了。 雕刻着五爪金龙的镂空香炉里最后一块沉香燃尽,袅袅的香雾的尾巴消失在梁上。 凤歧眼神如炬,盯着季芜,不言不语,似是在思考季芜话里的可信度。 柔顺的长发如泼墨般披散下来,发尾随着凤歧的动作缓缓在季芜颈侧刮过,些微的薄热混杂着痒意,有些难受,季芜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不料凤歧觉察到季芜的动作后,反应激烈,瞬间翻身扑在季芜身上,手上力道很大,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季芜白皙细腻的脖颈上,“别动,” 身体一瞬绷直,季芜乖乖的停下来所有动作,鼻翼轻轻翕动着,不难看出刚才她也被吓到了。 半垂着的睫羽轻颤着,凤歧过分纤瘦的手腕落入季芜眼中,脉络清晰的筋脉隔着白透的肌理以极小的幅度跳动着。 休息了一晚,凤歧的脸色依旧是透着病态的冷白。 季芜回想起系统jiāo代的剧情,周国长公主先天体弱,从小就得用无数珍贵的药材温养着。 为了帮助她的弟弟凤苟一统天下,伪装成隐居的谋士,为周国招揽人才。 可惜的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当周国一统天下后,凤苟惧怕凤歧在天下人心中的声望,明里暗里杀了不少衷心追随凤歧的人。 最后竟然亲自设计凤歧于天下人面前,失身于叛军……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凤歧黑化。 气氛一时间陷入僵滞之中,凤歧冰冷的眸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发生了微妙不可言说的变化。 当年凤歧以梁王幕僚的身份潜入秦国,常居长乐宫,当时出于怜悯之心,凤歧总会私底下照料着季芜,与她说治国策论,天下大势…… 现在仔细想来,凤歧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季芜依附于自己,还是自己把她当成了敌国里的情感寄托。 四目相对,温热的鼻息落在两人颊边,季芜斟酌须臾,语气如幼时一般绵软道,“姑姑,若是我真想做什么,昨晚便已经做了,岂会任由你现在拿捏着我的性命,” 眼睛眨了眨,冷冽的五官线条在薄光中尽显柔和。 季芜看凤歧的眼神似有松动的迹象,接着道,“姑姑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去拟诏,今日早朝便昭告天下,” 凝结在脸上的戒备神色被冲淡了些,凤歧往后退了寸许距离,声音缓了下来,“我暂且相信你,” 现在的情况,凤歧别无选择,季芜的提议对无疑是最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