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很明显不太明白:“沈队长的意思是?” 沈千寻看着记者,忽然语出惊人:“我们稍后会向国防部提jiāo辞职信。” “怎么会这样?”记者大吃一惊,这时候已有别的记者赶了过来,顿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记者急切的问道:“请问您能说明辞职的原因吗?” 简钰推着沈千寻快步疾走,冷笑道:“我们这次伤亡惨重,太压抑了,我们活下来的几个人要集体看心理医生,这个理由可以吗?” 此番话可谓是火药味十足,记者们纷纷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但是又怕惹怒了他们。 Jon适才听到了沈千寻的话,快步走到了沈千寻的身边,皱眉不悦道:“千寻,辞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稍后会向你说明。”沈千寻转眸看向jon,眼神微微错开就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季如枫目光淡淡的看向她,一如之前的清冷淡漠,但是很明显此刻夹杂着一抹怒气。 很显然,她惹怒了他们尊贵的总统先生。 她闭上眼,不理会jon的气急败坏,更加不理会季如枫的怒气。她现在很累,实在没心情说什么话。 只是沈千寻没有想到,季如枫会忽然打开车厢急救门,里面的医护人员见到他,都吓了一跳,连忙齐声唤道:“总统先生。” 季如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沈小姐,动完手术之后,我有话要跟你谈。”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沈千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就现在吧!我以后恐怕没空。” 季如枫注视着她,挑了下眉头:“你确定?” “请说。”沈千寻回答的gān净利落。 季如枫嘴角微勾,但是笑容无温,径直上了救护车,里面的人顿时都身体紧绷起来,蓦然拉上了车门,顿时里面只有手术灯在刺目的照耀着。 沈千寻皱眉,虽然不知道他现在的用意,也感觉他不是很礼貌,但是季如枫就是有一种让人服从的气势,让人毫无理由的顺从…… ☆、六年前就退役了 “我想听听你退役的原因。”淡淡的嗓音,季如枫有点突兀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这就是原因。”沈千寻指了指自己浮肿的右腿,医生正在给她动手术,锋利的手术刀刚划破她的右腿,就有一股黑血涌了出来。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沈千寻的脸色随着医生的动作苍白的厉害,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可是她却紧紧的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来。 季如枫审视的目光变得深邃莫名,皱眉道:“你没有注she麻醉剂?” 沈千寻调动视线,对上那双沉静冷冽的黑眸:“只有身体的痛苦才能让人的记忆越发的清晰。就像简钰之前在媒体上面说的,我们一行几人都患上了心理问题,不适合再为国家效力。” “如果你有心理问题,那为什么没有经历过作战场面的夏静言还有你儿子却没有事情呢?”无言锁定她,季如枫问的冷然。 医生在处理伤口,沈千寻的声音却没有丝毫的起浮:“总统先生,曾经跟他们五人并肩作战,患难与共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你觉得十天的生死考量,是因为国家放弃了你们?”季如枫坐在偌大车厢手术台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剪裁合宜的纯黑色西服将他的身形勾勒的俊美出众,修长双腿jiāo叠,高贵又不失优雅,眉宇间的那抹淡郁气质更加突显了他的冷清和神秘。 此刻他话语平静但是里面却夹杂着一抹bī人的气势。 “我从未这么想过。”沈千寻话落,因为医生切除腐肉的动作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的绑紧,双手更是将手术台上的白色chuáng单捏成了褶皱条纹。 “给她注she麻醉剂。”季如枫皱眉看着她,冷漠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有点愤怒。 “不用。”沈千寻制止了一旁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如枫的神情,见他目光清冷一如往昔,也搞不清楚总统的想法,又连忙低下头忙碌起来。 心里忽然很佩服沈小姐,在A国,大概只有她敢这么跟总统先生说话吧! 季如枫静静的看着她,沈千寻空灵的眼眸清如静水,只是此刻里面却夹杂着一抹倔qiáng,他冷笑道:“沈小姐,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很不听话。” 沈千寻一怔,随即玩笑性质的开口,“你是第一个。” “沈小姐,收回你想要退役的想法,jon是不会答应的。”季如枫平静的述说着一个既定的事实。 沈千寻笑了:“总统先生,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我是辞职,不是退役。我现在名义上是特种兵作战领导人,但是早在六年前我就退役了,就像你说的jon不肯放行,多番游说,我才成为国防部聘用的雇佣兵。当然除了我之外,这次奔赴越南的八人跟我一样都是雇佣兵的身份。只是jon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这才以特种兵的身份为国家效力。” 特种兵是国家培养的bào力机器,为国家服务!雇佣兵则是拿钱办事的退役特种兵,为自己的利益卖命,只是他们比较有国家意识罢了。 ☆、你让我很失望 季如枫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这一次很明显里面的坚持在瓦解,而他看着她的眼神也由最初的欣赏化为厌弃。 果然,他开口冷冷的说道:“你很缺钱吗?” 雇佣兵一直以来都被看作是一群“要钱不要命”的乌合之众。在很多人的理解中,雇佣兵给其他人带来的只有死亡和痛苦,而促使他们打仗的惟一动机就是钱。 沈千寻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他眼中的厌恶,淡声道:“总统先生,您应该见过我儿子吧!这年头养活一个孩子并不容易,尤其是一个智力每年不断向上攀升的天才儿童。谁付钱我就为谁卖命。我们受雇进行各种暗杀、绑架、作战,甚至搞政变。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们虽然表面冷酷无情,但是内心忠诚可靠,对A国不利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甚至某一程度上还会拼尽全力去维护。” 季如枫冷漠的问她:“这次你们答应去救夏静言,jon暗中许诺给你们多少钱?” 此刻的季如枫俊美中却又含着神袛般的冷漠,更加有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傲气。 “如果我说我们分文不取,你相信吗?”她侧头看向一边,但却对他说道:“总统先生,我们虽然是一群为了钱不要命的人,但是别忘了我们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夏小姐被绑架,我们很清楚这对A国来说意味着什么,雇佣兵也是有良知的。如果我们只是一味的为了钱,就不会为了保护夏小姐一连死了五个兄弟姐妹。” 她的声音里隐带失落和悲痛,奈何他感受不出来。 季如枫的眸子yīn晦不定:“沈小姐,你让我很失望。” 沈千寻冷笑反讽道:“因为我不是特种兵,而是雇佣兵,还是说你觉得我不是在为国家而战,而是纯粹为自己的利益而战,所以你觉得很失望。” “你父亲沈傲天当了一辈子军人,更是我国很有威信的上将,有你这样的女儿,当真是rǔ了他的威名。”季如枫冷嘲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吐出,话语伤人。 沈千寻听到季如枫的话,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脸色竟然比之以前还要苍白,凤翼掩盖下的双眸如果注意看的话此刻布满了伤痛和怨恨。 季如枫冷冷的移开视线,淡漠道:“沈小姐,虽然你们是雇佣兵,但是这次毕竟是帮了国家大忙,我会尽快吩咐jon把钱打入你们各自的账户。为国捐躯的五名雇佣兵,国家会风光的送他们下葬。而你的辞职声明,我批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多谢。” 她的话语终结在季如枫下车后,警卫恭敬的关门声中。 他离开后,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惫的躺在手术chuáng上。 耳边,医生轻声询问:“沈小姐,要注she麻醉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