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全字字铿锵,彻底划破了这凤凰殿的沉默。 “陛下,北宸国贼心不灭,与萧绮弦串谋,毁约在先,可攻。” 钟义又接着说道。他深知没有了萧绮弦的北宸国铁láng军就是个空壳子,只要他们大举进攻,那么肯定能把北宸国占为己有。 东方浅熙眼也没抬,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似叹息,意味不明。这举动让钟义和张书全二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不知女帝这是何意。 “敢问二位大人在兵部身居何职?” 女帝没有回应,倒是萧绮弦先说了话,此刻殿内就多了不少看好戏的人,就想看看这场戏如何收场。 “武器库二品库使。” 钟义回答了萧绮弦的问题。萧绮弦听罢,随即露出一抹冷笑,冷声道:“也难怪。” “你什么意思?” 张书全朝着萧绮弦怒目而视。他与常璋是好友,也是崔绪的门生,听闻崔兰与常璋出事儿,他恨不得把萧绮弦斩首示众,以泻心头之恨。 “若你身在兵部情报库或担任核心职位,你应当会知道,北宸国用来通信的天路雪花图案有三种。” 萧绮弦说完后,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蹙着眉的崔绪,说道:“崔大人乃兵部一品官,处理核心任务,应当知道这通信的天路雪花分成哪三种,不知大人可愿意为您的门生解惑?” 萧绮弦字字饱含深意,她在提醒所有人,钟义和张书全是崔绪的门生。 崔绪听萧绮弦点了他的名字,他也不好再闭口不言,便往左边踏了一步,抱拳道:“通信用的天路雪花图案分成三种,花朵盛开为军情,含苞待放为密信,开花却未盛乃祝福与家常。” “谢谢崔大人解惑。” 萧绮弦朝着崔绪拱手施礼,却闻张书全忿忿道:“你这妖女到底想要说什么?” 妖女? 萧绮弦还挺喜欢这个称呼,在东辰国的将士眼中自己的确就是一个妖女,每每都能施展‘妖术’让他们功亏一篑,未尝胜绩。 亲手策划此事的钟义倒是察觉到了大事不妙,正想说什么,却闻萧绮弦开口:“信中的天路雪花乃开花却未盛之态,想必跟本宫琴盒上的那朵天路雪花是一模一样的。” 青竹闻言,这才想起那个叛徒就是负责拭擦萧绮弦的琴盒的,若要学画天路雪花的图案,那么必定跟琴盒上的一样。 “况且,这些信纸若是从北宸国寄来的,那么应当是北宸国独有的紫木纸,而不是你们东辰国的宣纸。” 萧绮弦说完后,钟义第一个反应过来,反驳道:“陛下,想必萧绮弦深怕会被戳穿,便让北宸国的人故意把信纸弄得破绽百出,好洗脱嫌疑!” 萧绮弦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钟义倒有几分急才,只不过…… “钟大人先别急着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萧绮弦轻笑道,朝着东方浅熙拱手施礼,道:“想必诸位都知道现在北宸国的情况。” 她顿了顿,续道:“北宸国如今与陈国开战,若非无力两边应战,北宸国又何须与东辰国签订和平协议?” “北宸国现在根本不可能打破这个和平协议,同时东辰国与陈国开战,自取灭亡。” 萧绮弦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清晰,这也是这件事儿最大的破绽,现在的北宸国不可能得罪东辰国。 “所以要迎回本宫反杀东辰国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北宸国没有这个能耐。” 萧绮弦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钟义和张书全,横眉冷笑道:“堂堂一个大国竟想陷害一个无权无势的质子,这就是你们东辰国的礼数?” 东方浅熙一双冷眼缓缓垂下,看向钟义和张书全的眼神带了几分杀意,朝堂上的局势瞬间倾向了萧绮弦,无一人敢为钟义与张书全说话。 萧绮弦早已被困在宫中,在女帝密布的耳目之下她没有机会联系北宸国。就算是在宫外,除了女帝的暗桩,也有侍卫和杜良陪同,萧绮弦一点机会都没有。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只是一场栽赃嫁祸的闹剧,就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这接二连三出事儿的都是崔绪的门生,虽然都是他们先挑起的事儿,但是不免让人猜测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 毕竟女帝的手段是他们猜不透的。 “竹仙公主请息怒。” 此时,唐宗明站了出来,他朝着萧绮弦抱拳施礼,礼貌道:“竹仙公主言之有理,下官亦认为此事乃子虚乌有,有人恶意栽赃。” 唐宗明说完后,张书全马上怒道:“难道唐大人认为是我们二人栽赃嫁祸?” 钟义听罢,马上拉住张书全的手,让他别说话。 “下官并无此意,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且指向竹仙公主的证据漏dòng百出,动机也不成立,这着实说服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