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十个实习生，分成了几堆人站立。

    a组的基本都站在一起。

    b组中间不少人有矛盾，所以站得比较分散。其中，姜点点被其他人排斥，所以离得比较远。

    但站位更远的还有一个人。

    那就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一到公司就被上级带走的冷思潼。

    姜点点看了看冷思潼，对于能够让李导师jiāo口称赞的人，她是有几分在意的，但她们没有jiāo集，所以没能说上话。

    但冷思潼抱着手臂靠墙站立，周身充斥着冷气，一般人不敢靠近。

    A组的人商量了一会，对接下来的考核没有底气，于是走出来一个向冷思潼搭话。

    “冷思潼，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吗？好歹你也是挂名在a组，给我们说一下呗？”

    “与其到处打听，不如好好准备考核，只有三个优评，此时的朋友都是接下来的对手。”冷思潼说。

    “……”

    此话一出，冰冷的空气瞬间扩散全场，热闹的讨论声顿时消失了。

    那人被冷思潼刺了一句，默默的回到了a组。

    而其他人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姜点点心里很认同冷思潼的话。

    竞争无处不在，她亲身经历了这一点。

    如果她懈怠了，那些与她竞争的，打压她的人只会无情踩死碾碎她，不会给她翻身的机会。

    姜点点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刚才两组实习生讨论得再火热，也没有人向她打探消息。所有人不约而同认为她不可能知道些什么。

    但恰好相反，她是知道最多内幕的人。

    她甚至知道接下来的考核内容。

    因为这场考核，是由席从梦发起的。

    姜点点不知道席从梦是怎么说服月色如水的。

    她现在没有空去想这些。

    席从梦在暗处安排了全程直播，她们的调试过程会被放到星网上任人观看——这意味着每个人的水平高低都会被像标注了价格的商品一样，被围观者排列高低。

    对实习生来说，并非幸事。

    尤其是对其中浑水摸鱼的实习生来讲，一旦他们在直播中出糗，将会成为他们人生履历里抹不掉的黑历史。

    起先，她不愿。

    席从梦说，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你已经得罪他们了。

    说得姜点点哑口无言。

    如果没有席从梦来救，她就是死在监狱里也无知无觉，没有人会替她觉得惋惜，甚至大多数都在拍手叫好。

    大家对她存在疑虑，那她就要放开手脚去做，用实力说话！

    姜点点抬头，望向了左侧高处的建筑。

    她看不见建筑内部，但她知道，那个自称Omega保护机构的人——那个要将定罪绑去警局的人——

    那个蔡如云，就在上面看着她，像条恶láng等着她露出空挡。

    她赌上了性命和未来。

    就算会伤害到别人，她也要爬上顶峰，看一看站在顶上的调试师能看见的风景！

    她要抢到其中一个优选评定书！

    姜点点缓缓闭上眼，为接下来的考核养jīng蓄锐。

    就在她积蓄体力为接下来的考核作准备的时候，这场直播也登录了星网平台，开始了宣传推广。

    “预备调试师现场考核”。

    只是几个字样的宣传，就引来了众多的观看者，并且观看的人数还在节节攀升。

    直播上线不到五分钟就有二千万的观看量。

    调试师对于大众来说，是一个相当神秘的职业。

    珍惜动物还能去动物园观看，但调试师是一个封闭的行业，外人想进去需要跨过高门槛，调试师内部有明文勒令不准将传播自己所学，是一个封闭的圈子。

    再加上第三次圣都保卫战后，新律法对调试师的保护，除了通过帝都调试师学院的考核拿到正式的调试师资格，从源头上严防死守了。

    现在看见有调试师要考核，哪怕还只是预备役，也紧紧地抓住了人们的关注。

    时间到十分钟的时候，人数渐渐上亿了。

    直播开始，月色如水的员工宣布考核内容是根据手头边的材料，制作一款基础香水。

    紧接着屏幕一分为十，上面没有考核者的名字，以“一号”到“十号”排列。

    所有观众顿时知道，这次考核参加的人数是十个人。

    实习生调配的一举一动都映在屏幕上，观众的讨论开始越来越多。

    “我觉得六号处理材料的时候动作有点乱，二号处理同样的材料，就处理得比较好。”

    “我倒更喜欢三号，她同时处理了好几样材料呢。”

    “但是她那个材料类型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难度啊。”

    “四号更好啊，长得又好看。”

    “你看脸还是看人家调试啊。”

    “当然是看脸啊，你隔着屏幕能闻得到他们调试了什么气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