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余以前的衣服。 洗得gāngān净净的,还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赵南浔一件一件的往身上套,穿秋衣秋裤的时候还好,到毛衣的时候就没注意到,衣服一下碰到了伤口,顿时就疼得她忍不住吸气:“哎……” 小姑娘的眉毛紧紧的坐在了一起,苦着张脸蛋站那不敢继续往下穿了。 娇气又金贵。 祁余从厨房里走了过来,手上端了一杯热牛奶,站在她面前,眉眼十分冷淡,问:“手伤了?” “……” 默,小甜饼弱弱的点头,小鱼儿那么聪明,她不可能能瞒得过对方的。 祁余冷冷的,还是原先的那个表情,并没有因为她受了伤就对她温柔一点:“过来。” 赵南浔:“……” 嘤,好凶。 赵南浔乖乖的跟着祁余到了沙发上,亦步亦趋,不敢吭声,而走在前面的祁余也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到了沙发面前时把手里的牛奶递给了她,完了转身就要走了。 “诶你去哪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今天过得格外惨了点的缘故,见祁余要走,赵南浔一下没有忍住,直接就上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祁余一张脸冷淡又漠然,只是低头看着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赵南浔刚洗了澡出来,手心是暖烘烘的,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但在那淡淡的味道之中还夹杂着几丝浅浅的血腥味儿,祁余明显是闻到了异样的味道,她的眸子里漆黑如墨,冷冷地盯着赵南浔的手,全是赵南浔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小甜饼被她这个反应弄得也有点心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自己太任性惹到对方了,心里实在是没有底,于是只好讪讪的松开了手,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太没有骨气了,便道: “我…我这才被我妈赶出家门的,很需要鱼鱼的关怀。” 说完了之后估计又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她就理直气壮了些:“对!鱼鱼可不能不管我啊!” 祁余可是把她从小宠到大的啊!怎么可以不管她呢?她可是出了事之后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这里呢! 听到她的话之后祁余缓缓地抬起了眼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眼神实在太具攻击力了,平日里祁余冷归冷,但对她还是算很温柔的。 就嘴巴上不承认罢了。 小甜饼被她那么一盯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我说小鱼儿啊你怎么越长大越冷啊,这还是冬天呢…” 好凶吼。 “……” 顿,祁余终于说话了:“松开。” 说话了就好,最怕的就是对方半天不放一个屁的,大冬天的冷都要被冷死了。 小甜饼歪头卖萌:“松开后你该不是会去打电话告诉我妈我在你这里吧?” 毕竟小的时候祁余可是动不动就给她老母亲告状呢。 她眨眼,认真道:“这世上我可就你这一个去处了呢。” “不会。”祁余没有看她,冷冷道,“你要上药。” 看赵南浔走路的姿势,应该身上伤的不止这一点。 知道祁余不会走了之后赵南浔终于放了心,松了手之后还在那里笑:“还是小鱼儿对我最好了。” 祁余却只是看着她手上拿着的那杯再呆一会就会凉了的牛奶,顿了一会,她还是冷漠道:“喝。” 赵南浔:“……” 小鱼儿怎么软硬不吃啊!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再说自己一上午都没有吃饭的,到现在都三四点了的确是饿很了。 在赵南浔喝牛奶的时候祁余去了趟卧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就提了箱药箱回来,赵南浔乖乖的把牛奶喝完了,嘴巴都没有擦,还带着奶渍,见祁余回来她立马在沙发上坐好,笑:“鱼鱼要亲自给我上药吗?” “……” 祁余把药箱放在了茶几上,没什么情绪道:“自己上。” 赵南浔:“……” 好无趣好冷漠哦。 但是赵南浔是绝对不可能轻言放弃的,她故作可怜道,“可是有的地方我自己上不到啊。” 那会洗澡的时候她看了一下,自己的左臂和膝盖全伤了,伤口狰狞流血不止,洗完澡出来这一会的时间她身上的秋衣秋裤都澿出血迹了。 祁余没有说话,看表情好像有点犹豫。 赵南浔见此立马乘胜追击道:“好不好呀小鱼儿?求求你啦鱼鱼,不然的话我真的涂不了的。” 她眉眼清亮,模样乖巧可人,软声道:“好不好啊小鱼儿~” “……” 过了半晌,祁余低着眼,却问了个很明显的问题:“…伤口还在流血吗?” “哈?”赵南浔一下没有听明白,反应了过来后以为祁余是在问她伤口严不严重的意思,于是她老老实实道,“在,流的还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