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礼节小时候不懂事无所谓,长大了可不行,该有的东西不能少。 转眼就是周五。 乔言跟容因提前知会一声,满满当当地请了两天假,随后拎起大包小包的各色玩意儿回家。 徐子卿提早到大院外边迎接女儿,上来就张嘴念叨。 乔言乖乖喊人:“妈。” 徐子卿应了声,瞅一眼乔言买的那堆东西,眉头一皱,说:“买这么多补品做什么,你是回自己家还是做客来的,一天天瞎làng费钱。” 乔言解释:“有一些是买给周姨的,另外的是容因送你的特产。” “容因呢,她怎么没来,”徐子卿问,“不是让你把她喊过来吃顿饭么,没跟她讲吗?” “店里需要有人看着,她哪里有时间。”乔言下车就往家里走,拎着东西腾不出手便用脚抵开门,“等下回吧,哪天都有空我再带她过来。” 母女俩相聚总得寒暄一番,徐子卿还是那么啰嗦,多年如一日地喜欢问东问西的。乔言不厌其烦地解答老妈的疑惑,进门放下东西后就伸手搂徐女士一把,嘴甜地说:“想你了,来,先抱一下。” 徐子卿嫌弃女儿,伸手推推她,“肉麻死了,腻歪。” 乔言厚脸皮接道:“你不要嘴硬。” 徐子卿说:“别装,搞得我这起一身jī皮疙瘩……” 乔言回道:“妈你就是嘴上逞能。” 徐子卿笑笑,揪着乔言的软肉捏一把,“少贫,赶紧上楼放行李,晚点帮我打扫卫生。” “我才刚回来,能歇会儿不?” “不能。快去,别想偷懒。” 乔言死活不动,仿佛听不见。 徐子卿催促:“勤快点,不然待会儿你姥姥下楼收拾你。” 这个家是离异家庭,很多年前徐子卿与前夫和平分开,独自抚养乔言长大。 房子里本来住着一家四口,另外还有姥姥和姥爷,但姥爷六年前去世了,如今便只剩下三个女人。 以及,乔言随姥姥姓,当初徐子卿离婚后给她改的。 姥姥年轻时是女qiáng人,是家中主心骨,前些年身子还硬朗那会儿可能gān得很。姥姥对乔言比较严格,要求很高,乔言从小就怕她。 一听到徐子卿把老人家搬出来,乔言登时就蔫了,连忙抓起行李上楼。 回家的第一晚温馨,一家人团聚和和美美。 晚饭后乔言去对面的房子里送礼,与徐女士一块儿去拜访周慧文。 隔壁只有周慧文在,不见周希云踪影。 “希云在公司加班,今天临时有通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周慧文说,笑呵呵地泡茶接待母女俩。 比起乔家的热闹,这边的周家显得有些冷清,楼上楼下都空dàngdàng,少了些许烟火气息。 估计是不常住人导致的,不像小时候那样了。 两方的亲妈都在,诸如子女近况一类的话题自是少不了。 徐子卿与周慧文聊得挺尽兴,一开口就滔滔不绝,话匣子一打开就根本停不下来。乔言插不上话,只能gān坐着在一边旁听,时不时再为二位长辈端茶倒水。 她们在周家待了挺久,茶水都喝掉了半壶才离开。 周慧文对乔言买的回礼很满意,送母女二人出门时还说:“这周末希云应该不加班,乔乔你可以多过来坐坐,你俩近几年一直没怎么见面,现在正好可以叙叙旧。” 乔言可不乐意叙旧,但当着长辈的面哪敢乱开腔,只应道:“行,谢谢周姨。” 回到对面,时间已经比较晚了。 徐子卿叮嘱乔言早点休息,不要玩手机,还像管小孩子般管她。 乔言对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口头保证一定早睡,回房间关上门后还是照熬夜不误。她躺chuáng上消磨时间,折腾半天才找衣服进浴室洗漱。 等终于搞得差不多出来了,斜对面二楼东侧已经由黑转亮,周希云不知何时都加完班回来了。 乔、周两家的房子对着,从这边打开窗就能直面那边,可以瞧见某人的房间。 周希云此时还在办公,正戴着眼镜看电脑。 周女神工作太用心,全然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乔言停住步子,胡乱擦两下头发,然后反手就摆弄自个儿窗前的绿植,故意弄出点举动。她惯会卖弄,还甩了甩毛巾,生怕不能引起人家的注意。 一会儿,周希云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长眼稍抬就望向这里。 乔言收住动作,顷刻间就挽起毛巾,佯作不经意地走开。 还是本性难移,二十几年了都死性不改。中学时期她就经常这样gān,大半夜耍宝唱哑巴戏,以此gān扰周希云看书学习。 当然了,那时候也不是无缘无故瞎闹腾,主要是徐子卿老爱拿周学霸当范例,认为乔言不够努力,成天不务正业自甘堕落,不像对门的周希云,人晚上十一二点了都还在做题,有实力还上进。徐女士要求乔言向周希云看齐,希望乔言能如同对方一样学到半夜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