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没把虞默的话当做玩笑,主动宽解道:“也不要这样想,我妻子原来也是下城人,但是我们两个彼此相爱,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不要因为自己的身份自卑,就不去jiāo朋友了。” 虞默眼角闪过一丝苦涩,“是啊,彼此相爱的话,这点距离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她从始至终,都不爱自己啊。 自己于她只是一个信息素高度匹配的工具而已,一个缓解她发热期带来的谷欠望的工具。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微微敞开的窗户chuī进一阵舒适的风来,撩起白色的窗帘,将人的影子投she在上面。医生抬起头来,看到了第三个人的影子,一回头,沈疏雨正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刚刚虞默的话她全都听到了耳中。 沈疏雨看着虞默偏露着的侧脸,十五岁的少女眼睛澄澈,藏不住太多感情,酸楚怨愤一眼望尽。 这不应该是这个年龄的虞默该有的,却的的确确存在在她眼中。 沈疏雨心中升上了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她死死的把这个念头压抑着,想要回避。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来多久了?”医生看着站在门口的沈疏雨招呼道。 “刚到。”沈疏雨忙敛了脸上的情绪,处变不惊的答道。 “真是辛苦你了,麻烦你跑一趟查找这个小姑娘所在的班级。”医生笑着给沈疏雨倒了一杯水,“来,先喝口水。” “谢谢您。”沈疏雨接过了纸杯。纸杯上有一只小鱼,沈疏雨默默的把这只小鱼转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轻抿了一口。 “这小姑娘是几班的?”医生询问道。 “高一 O(2)班,曲文窈,她的班主任已经通知了她的家长。”沈疏雨答道,她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李卿卿跟自己聊天的偶尔会提到她。 一个兔子一样的姑娘。 谈话间曲文窈的眼睛眨动了几下,一双浓密如扇的睫毛忽闪了几下,挣扎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显然是对这个地方很陌生,怯怯的看着坐在自己chuáng边的穿着白大褂的女人问道:“这是哪里啊?” “这里是医院,你刚刚经历了分化。”医生立刻温柔的看向曲文窈,语气柔和的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身上有哪里疼吗?” 曲文窈跟着医生的提示一点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除了刚分化的腺体还带着些扯动便回发疼的痛感,其他地方都还好,就是她藕节儿似白皙的手臂上绽着几处淤青,应该是刚才扑倒虞默时留下的。 淤青的疼痛让曲文窈模糊的回忆起刚才发生的时候,自己撞到了一个看不清面庞的脸人,她一直在守护自己,帮自己赶走了想要欺负自己的人,让自己在突然分化带来的恐惧中得以安心。 曲文窈环视了病房一周,略过了医生,还有站在窗边遗世独立,如一株水仙花般的沈疏雨,最后她凭借着自己的第一直觉,朝虞默糯糯的问道,“我是不是撞到的你。” “是啊,你力气还挺大,挣扎着我都抱不住你。”虞默半开玩笑的承认道,丝毫没有怨气。 曲文窈脸皮薄,被虞默这么一说羞赧的低下了头。 余光里,曲文窈瞄到了虞默的沾着血的手臂,回忆再度混乱起来,她指着虞默的手臂,“你的手臂是我咬的吗?” 虞默怕吓到这姑娘,下意识的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口背到了身后,“没事儿的。” 曲文窈犹豫着该不该相信虞默,沈疏雨却抬脚走向虞默,道:“伤口是不是没有处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狰狞的伤口。 “是,但我就不麻烦学委了。”虞默说着就是一躲,沈疏雨的手就这样尴尬的悬在了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 曲文窈:我有名字了!我终于不叫姑娘了! 以及: 小沈:妄图选择回避追妻火葬场的现实。 鸽子:正逐渐让小沈面对追妻火葬场的现实。 第10章 (捉虫) 虞默跟沈疏雨僵持着,捂着自己的手臂,不允许沈疏雨上前,更不允许她触碰自己查看伤口。 病房里充满了尴尬的气味,甚至于还多了几分萦绕在虞默身上的敌意。 曲文窈坐在病chuáng上不明所以,而医生作为中间人拉过虞默到坐到病chuáng旁的chuáng头柜前,缓和道:“我就是医生,给我看看。” 虞默被医生按着在空chuáng上坐下,乖乖的把自己的手臂放到了医生面前。白色的衬衫袖上血迹虽然已经变深,却没有gān涸,深红色的血痕濡湿了衣袖。 曲文窈看着心直揪疼,内疚道:“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同学。” “真的不疼了。”虞默说着还想神色淡然的给曲文窈晃晃自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