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夏海市 “啊！” 女记者显然是没有预想到这样的情况。 在被那个中年女人直勾勾的盯着之后，女记者花容失色，吓得大喊了一声之后，转过身子，一手抓着话筒，一手扶着自己的嘴巴，然后忍耐不住，小跑到隔离栏旁边，一下子就吐了起来。 警车上还有两个警察。 来的是高速公路巡警，杜宇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面对高速公路巡警至少要比面对那些警局刑警的压力小上不少。 巡警是两个男警察。 一个年轻，一个有些年月的模样。 扛着摄像机的那个记者见到女记者吐了，赶忙将摄像机放到一旁，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包餐厅纸，一脸殷切的跑到女记者的旁边递了过去。 “小夏，你没事吧。” 扛着摄像机的是一个大高个，身材壮硕，正在那边安慰着被吓吐了的女记者。 两个高速公路巡警上了车，查看了一下车内的情况。 紧接着其中一个人拿着话筒呼叫了几声派救护车。 实际上这一切也只是程序需要，谁都看得出来，无论是仰靠在座椅上的司机，还是脑袋卡在窗户沿里面的那个女人，都已经死绝。 见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年轻的警察面色微微泛白，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情况。 老一点的警察则明显要淡定很多。 常年干着高速公路巡警的工作，这类的惨祸见了不少，不至于失了分寸。 老巡警从车上走下来，看着正站在护栏外面的乘客：“大家都不要慌，我已经找人安排车子过来了，待会儿就有车来接大家。现在有没有人能够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巡警目光扫过整个人群，然后那群七大姑八大姨的乘客开始纷纷扰扰乱七八糟的说起了车上的情况。 “警察同志，你不知道啊，这个司机开一半突然就倒了，车子不受控制，差点就翻了。” “对啊！这个客运公司太不负责任了！这要是出了事故怎么办！” “必须要起诉！” 在出了事的时候一个个躲在车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没事儿了，面对着警察，一个个叫的格外凶猛，唾沫横飞。 但是偏偏没有一个人提到是杜宇和那个短裙女生将车子给弄停下来的。 这倒是让杜宇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杜宇就和短裙女生蹲在马路护栏的另一边，和人群隔着一小段的距离。 那个女记者吐完之后，脸色惨白，但是咬了咬嘴唇之后，重新拿起话筒，让那个男记者开机，准备继续报道。 但是等到她颤颤巍巍的走上车，过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杜宇就看到她再次捂着嘴冲下车，跑到护栏旁边吐个不停。 警察维持着现场的秩序，正在趁着这个时间了解情况，安抚群众。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临时安排来的客车开了过来，紧随其后的医护人员上车，确认了司机和那个乘客的死亡。 上了安排来的客车，杜宇依然选择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一次短裙女孩则是选择坐在了杜宇的身旁，带着耳机，正襟危坐，脸色缓和了很多。 车子发动，后面一路上再没有什么插曲，顺利到达夏海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夜幕深沉，城市的灯火璀璨，路上车流不息。 下了车，杜宇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翔子，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还有短信。 五个来自于赵小青，还有几个号码不认识。 赵小青发了三条短信过来。 第一条是问杜宇去哪儿了。 第二条问杜宇还好吗。 第三条是三个字，对不起。 或许赵小青觉得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让杜宇卷入这一场本来没有必要的风波中。 有一条没有署名，但是八成是那个快递员发来的。 跑了没？ 杜宇一一看过去，都没有回。 离开了临城市，杜宇现在只想快点去找到翔子，好好地睡上一觉。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比杜宇这二十多年碰到的糟心事还要多。 下车之后，原本是想和那个短裙女生打声招呼，但是短裙女生显然是没有这个想法。 短裙女孩下了车之后，带着耳塞，拿着包，自顾自的从杜宇的身旁走了过去，没有停留的打算。 杜宇见状也就是没有上前再说些什么，出了车站，拿着手机，给翔子打了一个电话。 听筒里面响了三声，被挂断。 杜宇没有继续打过去，通常这个时候翔子多半是有事情走不开。 掏了掏口袋，发现没有烟了，杜宇找了一个商店，买了一包红双喜和一个打火机，拆开，点燃，抽了一口。 在路上漫无目的走了五分钟，空气里带着几分寒意。 又过了稍许，当杜宇感觉有些冷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一条短信。 来自翔子。 我在陪人吃饭，你打车去淮树路经济开发区大学城那边下，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看完短信，杜宇准备将手机揣进口袋打车的时候，突然有人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陌生的号码。 号码开头来自于临城市。 杜宇犹豫了一下，那边的人始终没有挂断的迹象，手机屏幕忽明忽暗。 杜宇深吸一口气，接了电话，没有说话。 “喂？” 那边是一个女声。 杜宇沉默，没说话。 “杜宇吧，你现在在哪儿？” 那边的人自顾自的问了一句。 啪。 杜宇果断的挂断电话。 虽然听筒里面人的声音会有些许的差别，但是直觉告诉杜宇，电话那头的女人就是警局里面审问他的那个女警察。 通过音色音调，杜宇甚至能够想象到那个女警察的表情。 晃了晃脑袋，杜宇站在路边招手打的。 用了三分钟才等来一辆的士，上了车，和司机说了目的地，杜宇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 “看你的样子，是外地人吧？” 司机是一个中年汉子，笑着问了杜宇一句。 杜宇恩了一声，没有答话。 司机看杜宇谈性不高，讪讪一笑，闭了嘴。 开车的空当儿，司机打开了广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