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说完石森就直接告辞了，他当然看得出来这李老师一家的境况不佳，但这种事情他也无意了解，顶多下次多提点礼物来。等到石森走到了楼梯口的时候，就见到下面的楼梯上来了好几个光头男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为首的是个体重两百斤开外的高壮胖子，披着外套，浑身上下酒气冲天，一根大金链子在脖子上面晃荡着，走到了李茹的家门口以后，就直接拿脚猛踹，同时大喊道： “开门开门，欠债还钱！” 隔了一会儿，就见到脸色煞白的李老师和她的女儿抖抖索索的打开了门。 为首的那个胖大汉子也不进去，指着李茹老师就皮笑肉不笑的道： “李老师，你这就不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我们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啊。你这样一直拖着，让我罗胖子很难做啊！” 李茹老师欲哭无泪的道： “我不是昨天才还了你们三千么！” “三千？”罗胖子还没开口，旁边的一个男子就呲牙一笑，阴冷的道：“欠二十万，还三千，你打算多久还完啊。” 李老师的女儿站了出来带着哭腔道： “我们什么时候欠你们二十万，从头到尾爸爸抢救的钱都只用了两万三！” 罗胖子嘿嘿笑道： “小丫头啊，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我们上门讨债的人力成本，那可不是钱啊？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家里耗的时间成本，这可不是钱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你们这是想要赖债？” 说话间，周围的邻居都涌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都纷纷在说那罗胖子的不是，旁边站着的石森很快就弄明白了什么事，原来李老师的爱人身体常年都有病，肾脏完全都坏掉了，做了好几年的血透，每次血透外加用药都是好大一笔钱，很快的就将家里的家底子给掏空了。 上个月她的爱人又突然遭了车祸，肇事人直接逃逸，虽然后面被抓到，却是个无证驾驶的老头外加酒驾，直接喷着酒气嚷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开的那辆二手面包车撞得稀烂，卖废品估计也只能卖几百块。 她爱人急需要钱抢救，李老师被逼无奈，只能去找罗胖子这边借了所谓的小额贷，本来只是借了三万到手，写的借条却是五万。并且在还款的时候很变态的直接家里关门，电话关机，李老师想要履约还钱都找不到人，硬生生的拖成违约，然后违约几周翻滚下来，那就是二十万！ 此时这帮人上门逼债的手段也是百出，也不动用暴力，就算是叫警察来也没什么用，只能调解，等到警察一走更是变本加厉！ 见到了这一幕，石森只觉得心里面有不平气，转身回去便对着李老师道： “李老师，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国家法律规定，最高年利率36％，就算你借了他五万块，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两个月，连利息带本金加起来，顶多还上五万三千块，更多的就是认定无效。” 见到了斜刺里面杀出来了个不速之客，那罗胖子立即皮笑肉不笑的道： “我罗爷在这里办事，用得着你在这里放屁？” 石森冷声道： “你这样只会欺负孤儿寡母的杂碎，有什么能耐敢自称一声爷？你在这街上坑蒙拐骗的，你爸妈知道吗？” 听到了石森的话，旁边的一个混混立即就恼羞成怒，对准了他一巴掌就抽了过来。这帮烂仔没练过什么格斗，不过都是经常打架的老手，手脚很是利落。可是不知为什么，石森却觉得这人出手奇慢，在自己看来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他很轻松的侧身一闪，便轻轻巧巧的让了过去。顺手一捞一扭，正是典型的擒拿手法，这人立即惨叫着被强迫跪了下来！ 另外的一个混混冷哼一声，从腰间掏出钢管迎面朝着脸直接抽上来，但他的动作也太慢了，被石森一记窝心脚就踹在了心口上，飞出去就在地上蜷成一团，痛苦的呻吟颤抖着。 石森自己显然也没料到个人战斗力突飞猛进，忍不住呆了呆，而这些动作他似乎也是相当熟悉，顿时回忆了起来，这不是自己十二岁身体好之前，父亲曾经教自己打过的拳吗？怎的突然又想起来了？那罗胖子见到这状况，立即气急败坏的大叫道： “小子，算你厉害，今天爸爸我认栽，不过有种你就一直守着这个李寡妇，眼皮都别眨半点，否则的话，你一走开，你爹我马上就来好好收拾她们娘俩，本来我只打算在她们身上敲几万块出来，但你这王八蛋一插手，我不把她们弄到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我罗爷以后就没办法在街面上混了啊！所以啊，这都是你这个蠢货惹出来的！” 罗胖子的话顿时就戳中了石森的软肋，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这样的混混真的最是恶心人的，粘上你了以后手段百出，偏偏还能游走在法律的边缘，被抓进去顶天就只能是个拘留！ 石森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一辈子护着李老师一家，然而他只要一走，面前这个王八蛋还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 看着石森紧握的拳头，铁青的脸色，罗胖子哈哈哈哈的狂笑了起来，然后将他的肥脸凑了上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表情道： “是不是很不爽啊？那你来啊？来打我啊？” 他用自己又肥又粗的手指戳着自己的脸，脸上的肉都荡漾出一阵阵的波纹，然后诚恳的道： “打这里，来吧！不要轻了！用力！哈哈哈哈！你打的越狠，将来她们就越难过。” 石森的拳头已经紧握，但他已经看到，旁边罗胖子的一名小弟都在举起手机拍摄着，自己的这一拳头挥出去，罗胖子再找点关系验伤，说不定让自己入个挑衅滋事罪都有可能，那就能判五年以下的徒刑！ 罗胖子在那里呆了几秒，见到了石森居然没有动手，咳嗽一声，噗的一口浓痰吐到了脚下，讥刺的道： “原来你也是个怂卵呢！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然后他看向了旁边的李老师母女，嘿嘿笑着走过去，竟是直接解开裤子在她们的惊叫声里面，对着桌子直接撒了一泡尿：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尿急了，我认错，我悔过，我是一个没有素质的人，各位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看着罗胖子故作惶恐的丑态，石森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心，忽然平静而坚硬了下来，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人间太恶！这种人渣为什么不去死？ 只是，就在石森心中产生了强烈渴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上一软，就像是低血糖发生了似的，连站都站不稳了，赶忙退后两步靠住墙壁，虚弱的喘了几口气。 石森摇了摇头，心中都忍不住生出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没错，这种难以形容的虚弱感觉上一次出现的时候，正是自己从公司辞职之前的那天。恩？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自己在心里诅咒那个可恶的叶英要倒大霉！ 然后自己也虚弱了，然后．然后叶英貌似真的倒大霉了？ 恩？这一次自己渴望面前的人渣去死？ 不过，在石森陷入了沉思的时候，旁边的罗胖子和几个混混都以为石森怕了，指住了他正要讥刺挖苦几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猛然之间就觉得心中很不舒服，极其烦躁，心绪不宁，似乎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在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罗胖子咂巴了几下嘴，也不多说什么了，一挥手就带着人走，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去澡堂子里去去晦气，摸着下巴也不多说什么。 一干小弟同样也是各怀鬼胎，心事重重，下楼的时候罕见的沉默。他们一干人跳上了楼下的一辆金杯面包车，开车的人发动引擎，然后面包车徐徐的朝着外面开了出去，路上被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妈给挡了道，开车的小弟还十分焦躁的伸出头去骂了几句，然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但就在这时候，远处却有一辆运渣车风驰电掣的开了过来，忽然见到载着罗胖子的这辆面包车仿佛赶投胎一样的斜刺里冲出来，司机大惊之下，肯定是猛打刹车！ 然后这辆运渣车的轮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在马路上生生拖出了长达二十米的刹车痕迹，却在猛打方向盘转弯的时候整辆车都失去了平衡，对准了这边横向侧翻！大量的火星从运渣车的车厢杠子上摩擦出来，而车厢里面运载的大量泥土轰然倾泻而下，直接将整辆面包车给埋了！ 此时聚集在李老师家的人都还没有散，在二楼栏杆处见到这一幕的人不要太多，面对这一幕都惊呆了。当时路人还有人大叫着让帮忙救人，旁边的街坊领居明明都聚拢了开始挖的，一听是放贷的罗胖子被埋里面，立即就站起来转身就走，顺便把自己扒拉下来的泥土都重新踹了上去，顺带还要加一口唾沫说埋得好。 这时候，甚至还有人安慰司机，说他为民除害要帮他作证，是面包车司机违反交通规则不按标线行驶，运渣车司机没有任何责任的 在这种情况下，罗胖子一干人等整整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被挖出来，一个个当然都已经死得僵硬了，他老娘在旁边哭天喊地的时候，周围的小区却有人敲锣打鼓，甚至放起了鞭炮对于李家母女来说，这场车祸完全就像是及时雨一样，将她们从噩梦当中解救了出来，可以说是令生活重新出现了一缕阳光。 看着罗胖子一干人被蒙上白布，抬上120的救护车，石森却是木然的的转身离开。 他此时的感觉相当不好，因为整个人十分虚弱，并且饥肠辘辘，就像是三天都没吃饭还跑了个马拉松一样，但此时石森的心情却可以说是相当复杂，他脑海里面反复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罗胖子一干人的死，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呢？就像是叶英那天在公司突然倒大霉一样？ 不过很快的，石森的纠结就被食欲战胜了，他这一次默默的点击开了某个专业的美食点评，然后在搜索栏里面点下了“自助餐”三个字。 两个小时以后，石森在一处餐台之前，指了指一块差不多足足电脑机箱大小的巨型烤牛肋，下方还依稀有血水沁出，然后很坚决的道： “请给我切两份。” 后面的厨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眼，因为虽然这家自助餐的生意兴隆，但连续来切三次碳烤牛肋排的客人还是比较少见的。石森急忙笑道： “我们这一桌都觉得这味道太好了，所以让我再来捎点儿。” 自己的手艺被赞赏无疑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情，厨子立即恍然大悟，眉飞色舞的道： “好！来来来，我再给你切一块，我告诉你，这个部位的肉质是最肥嫩的，并且不能用黑椒汁，得直接蘸玫瑰盐。” 不过，倘若这厨子喜欢脱岗到处溜达的话，就能发觉石森就是一个人坐的，根本没有什么同伴，他坐下来将刚刚拿的两大块牛肋肉吃掉以后，总算是舒出了一口气，总算是吃饱了，然后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这小本子上面，就特别记载了今晚他吃的东西： “香蕉X4。” “味增汤X2。” “三文鱼腩四盘。” “港式叉烧肉两盘。” “意大利培根匹萨四盘。” “冒烤鸭一份。” “韭菜水晶包三笼。” “鲜虾天妇罗三盘。” “寿司两盘。” “烤猪蹄四个。” “烤牛肋排三盘。” “．” 看到这里，石森自己都觉得很是无语了，这哪里是一个人的食量，这些食物换成是六七个人吃都差不多够了！好在石森在吃东西的时候有注意两点，第一是拿没有壳和骨头的，这样的话服务生就不会来收盘子，注意到自己食量的异样，第二则是分别在不同的餐台去拿东西，每个餐台拿的东西平摊下来就没那么夸张．所以并没有引起关注。 哦，对了，他这期间还去上了两次厕所，看起来消化功能是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这边食物被吃进去以后，消化系统都开始加速迅速运作，吸收。正常人在消化吸收西瓜的时间最短，只需要十五分钟，而在消化脂肪，蛋白质含量高的食物的时候，则是需要四个小时。 但是，石森现在能在四十分钟内就完成任何食物的消化过程，然后排空，这差不多已经是将人体在这方面的潜力给彻底挖掘出来了。 惯例的，吃饱了以后，石森就觉得困意袭来，自然打车回到自己落脚的酒店睡觉。他已经有了经验，知道这一觉会睡很久，在睡之前强忍困意打电话通知前台，说自己今晚要加班做PPT，所以明天白天应该会睡觉，请勿打扰，否则投诉。 然后石森这一睡果然又是昏天黑地，等到醒来的时候发觉都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也就是说，这一睡差不多都有二十个小时。 不过，石森上一次这种沉睡的时候是感觉到了自己一直在做梦，但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却醒来就忘记了。而他这一次醒来以后，却能依稀记得梦中的事情，竟然是父亲出现在了梦中，一言一行历历在目，并且一直都在严厉的对他进行训练。 训练的内容居然是格斗杀人之类的技巧！而父亲比起去世之前的记忆要年轻很多，似乎才二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简约的牛仔裤和白衬衣，随时都会发出豪迈的笑声，仿佛是回到了自己几岁的时候。 更诡异的是，醒来以后，石森再一次觉得自己身上的肌肉颇为酸痛，韧带仿佛都被拉伤了一般。 “难道我之前睡着的时候是梦游状态，无意识的在跟随梦中父亲的教导在训练？”石森脑子里面涌出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而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是了，我似乎变得能打了！” 这是什么情况，石森在床边呆滞了很久，发觉自己的改变还是从遇到了夜叉这家伙出现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对夜叉的印象和记忆反而很是淡薄了，甚至连他的样子都不怎么记得清楚，只能记得他身上有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 此时一想起那噩梦也似的一夜，第一印象浮现出来的，就是在窒息边缘挣扎的痛苦，绝望，还有若火一般汹涌的愤怒。 然后，在触碰到了生与死的边缘时，突然出现在了脑海里面的那一对恐怖的眼睛！！ 这时候，石森的电话开始震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他的这个电话乃是新换的，知道号码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石森拿起来一看，顿时眼前一亮道： “李老师，您好？哦哦，翻译出来了吗？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困扰了自己很久的谜题终于有了答案，石森也是相当兴奋的，立即就去洗手间洗漱之类。不过，他在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违和感颇有些强，不过一时间又找不出来，因为赶时间的缘故，所以就将这件事搁置在脑后，直接出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