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此人贼眉鼠眼,身材羸弱,瘦削不堪,脸色黝黑。 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甚至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猥琐气质。 但眼神之中却又透露着英武不凡。 身高不太高,但也不矮小,大概大秦中等人的身高,头上带着斗笠,身后披着蓑衣,像是从外地来的。 再加上他的那句话。 这让李林不由得在脑海之中与某个重要的历史人物形象重合了起来。 “恩相,为何停滞不前?” “恩师,怎么不走了?” “恩师?” “无妨,你们先将公主殿下送到府上,为师去去便来!” “诶,恩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啊,你这个时候跑什么啊?” “是啊,是啊,再过两条街就到丞相府了,恩相,你这个时候可别乱跑啊!” “诶,这事关大秦存亡的大事情,本相不可不去啊。况且,这等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想要寻到他,恐怕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李林摆了摆手,他觉得这个人就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当然是不能错过了。 毕竟能够写出“大风起兮云飞扬”的文盲皇帝,可就只有他一个啊! 这等人物,无论别人怎么看不起他。 他都是历史丰碑之上,无法绕开的一个人。 因为,他就是汉朝的开创者刘邦! “李相,你这个时候要去做什么事情?本宫可不希望今个大喜的日子,本宫一个人独守空房!” “公主殿下但且放心,本相去去便回!” 李林冲着轿子里面的嫚阴公主拱了拱手。 随即拔腿就从结婚队伍之中离去了。 身后的韩信不放心他一个人单独行动,便拿着一把佩剑,追了过来。 “不好!我刚才说的话,被这个年轻人听到了!他是来抓我的吗?” 戴着斗笠的汉子,顿时心中一惊。 想要离去。 但这时候,李林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敢问前面的这位壮士是不是泗水亭亭长刘季(老三)?吾乃是大秦丞相李林,在路上听到了阁下所说的话,感到好奇,这才走了过来,并无恶意!” “什么?您您您您......您是大秦丞相?” 刘邦愣住了。 大秦丞相是什么官啊? 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他呢? 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 大秦十里为一亭,一亭大概跟明朝的百户差不多,大的亭,有千户的规模。 小的亭,甚至还不如百户。 这么个小小的官。 在丞相面前,就是小拇指上的毛发,小拇指随便动一动,都要死上一大片的。 “刚才走过去的是本相的迎亲队伍和陛下的銮驾,你觉得本相有必要在这么多的达官显贵的旁边弄虚作假吗?” “这倒是!” 刘邦惊讶地点了点头,随即赔着笑道:“丞相大人,还请宽恕小人罪过,刚才小人出言太过于放肆了......” “哎,刘季啊,你有远大的理想是好事情,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但日后呢?谁都预料不到未来的事情发展,不是吗?” 李林冲着他笑了笑。 此时的刘邦还没有发迹,所以,看上去虽然是个地痞流氓的模样,但待人还是很和善的,尤其是面对他这般的大秦高官。 自然是恭敬得不得了。 不过。 若不是秦二世的暴政,刘邦可能这辈子就只是一个亭长了。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 如果始皇帝活着的时候,甭说陈胜吴广了,就连特别能打的项羽,都只是个四处流窜的小瘪三。 “多谢丞相大人勉励!” “好了,刘季,今日是本相的大婚之日,本不该跑来与你见面,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本相就给你些许机会吧!” “什么?丞相大人,您是看中小人了?” 刘邦很是震动,整张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这是本相的玉印,你这几天就先住在驿站之中,等到本相忙完了大婚,本相自会去驿站寻你,届时,你我再聊其他,如何?” “多谢丞相大人,小人一定在驿站里面等待丞相大人的光临!” “嗯,本相先告辞了!” “大人请!” 刘邦接过了玉印,感觉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清脆的响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嚯,我刘季不是在做梦啊,我刘季今天是走了狗屎运了,是遇上了贵人啊!没想到那一句凭心而发的话,会让丞相大人为之侧目! 太不可思议了! 换言之,我就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丞相大人对我青睐有加。 今天一定是撞大运了! 周围人看着神神叨叨的刘邦,一个个指指点点的,认为他是失心疯了。 而此时的李林。 却正在回去的路上。 韩信护在了他的身旁。 别看韩信是个儒生模样。 但实际上。 他是有些武艺的,而且武艺还不凡。 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就在淮阴被当地的恶霸给打死了。 “砰!”地一声。 李林撞上了路过的行人。 就在他下意识准备说道歉的时候,眼前被撞倒的行人,居然直接将他给横腰给举起来了,甚至举过了头顶。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呵呵,你这鸟人,撞到了老子,你问老子要做什么?” “住手!这位兄台好生气力,不过,你手里的这位乃是当朝丞相李林,李大人,还请兄台将丞相大人放下来,有话好好说!” 韩信见状,岂能让恩相受着在贼人的折磨? 但他也不莽撞。 直接道明了身份。 “哦?这个鸟人,是当朝丞相?” 壮汉面露狐疑之色,不知道该不该将他放下来。 而此时被他举过头顶的李林,却是异常的郁闷:【我滴个乖乖,今天不是我大婚的日子吗?怎么在路上随随便便撞到个人,就有这般大的气力?简直是有西楚霸王项羽的感觉了啊!】 “藉儿,休得胡闹,还不快将人放下?叔父跟你这才走散了多长时间啊,你就在这里惹是生非?” “叔父,这人撞了我,我这是......” “别说那么多了,快将人放下来,围观的人变多了!” 李林感觉到了奇怪。 循着声音偏过头看去,是一位中年男人,眉宇之中透露着一股杀气,颇有些亡命天涯的流寇感觉。 “好!” 壮汉有些不开心地将李林给放回了地面上。 “这位大叔,小可乃是当今大秦的丞相李林,今日被令侄儿的如此惊人气力所举起,颇有些震撼。恰好,本相的府中就缺两位好汉这般的猛人,若是两位好汉不嫌弃......” 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刚刚碰见了刘邦。 自然是不会认为现在碰到的会是项羽和项梁,毕竟这对冤家总不可能出现在一块吧? 世上哪里会有这般凑巧的事情? “哼,笑话,你让老子给你这鸟人看家护院,老子......” 壮汉可是贵族出生,虽然一说起话来就像是小嘴抹了蜜一般甜,但楚国贵族本来就是蛮夷部落的首领阶层,没有什么礼仪教化属实正常。 尤其是武将贵族出生的,那没文化是很常见的。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屈原。 “藉儿,怎么说话的?” 中年人眉头一皱,壮汉马上就闭上了嘴巴,随后,中年人笑呵呵地看着李林,客客气气道:“没想到阁下如此年纪轻轻就成了当朝丞相,如今阁下又这般盛情邀请,老夫若是拒绝,定然让丞相大人的脸皮不好看,所以,老夫恭敬不如从命,愿意与侄儿一起做丞相府的家丁!” “好,好啊,两位壮士,且与我一起回相府!” “诺!” “对了,不知二位壮士如何称呼啊?” “回大人,老夫姓夏,叫夏梁,这位是老夫的侄子,叫夏藉!” “哦?夏梁、夏藉?这名字倒有些耳熟啊!” 李林的听到这两个名字,本来是没有多大反应的,可这“夏”字跟“项”字的读音相差不多,“夏”字读重了,就是“项”啊。 “哈哈哈,天下名字相同者甚多,或许是丞相大人平日里处理政务时听过差不多的名字吧?” “有这个可能!” 李林点了点头,他现在急着闹洞房,哪里有什么心情在意什么名字啊? 当下,一行四人,很快就回到了丞相府。 丞相府内。 宾客如云。 满朝文武大臣,基本上都来了。 光是随份子钱。 就有将近小一百万的收入。 然而在李林忙着照顾宾客的时候,被他领进来的“夏梁”和“夏藉”却突然从前厅之中消失不见了。 相府假山旁。 这两人正在一块商议着对策。 “叔父,您同意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带我们到这里来作甚?难不成,真的要做他的家丁啊?要做你做,我项羽是何人,打死我也不愿意做个家丁,太屈辱了!” “藉儿,小不忍贼乱大谋,叔父刚才已经派人通知刺客了,等那狗皇帝打算离开之际,便堵住前门,然后你我带着刺客们,在这里,把那狗皇帝杀了!” “叔父,你说得是真的?” “呵呵,这二十多年了,叔父是做梦都想要看到这一天啊,你说是不是真的?” “好,叔父,咱们叔侄勠力同心,一定要在今天就杀了这个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