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为祸一方,也不能形容胡丽卿搞出来的麻烦事情。 赤红已经被对她无奈已久,希望以后她能安分一阵子。 没了绝世容颜,女人就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能靠什么去搅合人世间的事情,把人心弄乱,让人不得安生。 赤红越变越大,变成一只全身火红的狐狸,叼起地上的胡丽卿,往dòngxué出口跑去。 扈朱镜抬手一扫,眼前的幻镜消失不见。那只火红的狐狸叼着惹事的小狐狸逃走,算是让她们躲过这一劫。 她不是不想杀她,因她触动了自己心中最深沉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所作所为亵渎了她原本虔诚的心。 她当时会从幻觉里醒过来,便是因为胡丽卿的行为过了火。 扈朱镜对那人,只有最纯粹的爱,而当爱达到一种纯粹的境地的时候,那不应该有肮脏的欲望。 偏偏胡丽卿死不改色心,让扈朱镜顿时醒悟过来。 但是心中的话还是给了胡丽卿,如同生命中的至宝被人夺走,心如刀割,口不能言。 扈朱镜走向仙女庙,经过千百年的风雨洗刷,这里早已没有了那人的气息。 早上奉献上去的花已经枯萎,她苦笑着拿起那朵莲花,低头轻嗅。 我道你心中是有欢喜的。说不清道不明,既然此刻你开不了口,就把话藏于心中,当它是转瞬即逝的风,来无影去无踪,何必追究因果缘由。 “你会责怪我对着外人说了誓言吗?”扈朱镜仰头看着那人。 那人慈悲地看着她,而扈朱镜知道,她所看的绝对不是自己。 玉雕再真,也是假的。 人在瑶池之上,云层之上,繁华之上,做了她的神仙。 而自己辛苦爬上去,只为了见她一面。 心里有执念,但是她从未说出口,未曾对外人说过,因为言语就是咒,一旦说出口,就成了束缚彼此的枷锁。 今日她在池中迷失了自己,对着另外一个渺小的妖物说出了真心话,是否会惹得那人不开心? “我那时候明明是知道的,那人不会是你,你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哪怕是梦里,可是我就是想,就当是你也好,当一切都是真的……错不在她,都在我。” 叹息声幽幽地响彻:“还要等多少个chūn秋?” 不长了。有一个声音对她说。 如果没有意外,过了天劫,她就能成仙,那时她就会来迎接自己。 “大人!现在按理说是您的打坐时间,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扫地的童子惊见扈朱镜在仙女庙里出现,忙说道。 生怕他们出了什么纰漏,让大人不开心,一个个小心忐忑地看着地面。 扈朱镜是他们不敢正视的人,只敢看着她的裙摆。 扈朱镜轻轻说:“花已经不新鲜了,你们去摘几朵晚莲,放在水中,供养在菩萨像前。” “是。” 扈朱镜转身,镶金边有万字图案的长裙边扫过地面,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股香气让童子觉得熟悉,深吸一口,其中一个童子俯首在另外一人耳边悄声言:“这味道想不想那个妖女的味道?” “你不说我还没觉得,你一说我就觉得像,不,就是了。” “大人身上怎么会有妖女的味道?” “不许瞎说,也许……也许两人用的是同一款香粉。” “什么是香粉?” “听外面的喜鹊儿说的,说人间的女子都会往自己身上抹一种香香的粉,用各种花造出来的,闻起来就是花香的味道。” “是这样的吗?可是……” 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可别瞎猜。” “我懂。” 但是不说不代表两人不会去想。想什么呢,谁知道过了,不过从两人恐惧的表情看出来,那不是什么好事。 湖边的胡府,在一片宁静祥和中猛的爆发出狂吼声。 女人在嘶吼,在咆哮,在发泄。 哐……不知哪代帝王用过的屏风成了碎片。屏风上丰满的美人此刻支离破碎。 咚……镶八宝huáng金鼎炉摔在墙上,把墙撞出一个大dòng。 “混蛋混蛋混蛋,死大猫,死猫,死猪,死混蛋,死变态,我要杀了她,我要割下她的毛做地毯,放在地上踩一百遍,我要把她身边的男人都勾过来,然后全部抛弃!我要让她生不如死死不如生,后悔遇见了姑奶奶我!” “注意仪态啊!”赤红面对惊天吼叫还能镇定自若地闭眼养神,实属定理过人。在胡丽卿身边不用百年,只需一个chūn秋,便能成她这样。 成仙绝对不是问题,如果她有心的话。 赤红伸了一个懒腰,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灵气从丹田涌出,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暖暖的。 此刻是她吸取天地jīng华的好时候,她是狐,却是狐中难得不以吸人气而活下来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