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从宛又听到气运之子吐槽钟起渊了:“姐姐真的太坏了,就会欺负我。” 从宛:“……” 那可是个反派boss,本性不坏可无法胜任这个岗位。 从宛问:“那你决定要随她去南边吗?” 钟初鸢点头:“嗯。姐姐说,省得我天天没事做就只会琢磨着嫁人的事,明明之前是她问我的!” 看着气呼呼的气运之子,从宛被逗乐了:“挺好的。” “其实我也想去别的地方瞧瞧的,但又放心不下娘。”钟初鸢唉声叹气。 从宛道:“孟婶是你的母亲,年长你一辈,见过的人,经历的事太多了,又何须只是个孩子的你操心?” “是呀,娘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决定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钟初鸢诉说完心事就一身轻松地离去了。过了会儿,从宛回头问:“你也有心事要跟我聊?” 钟起渊走到她身边,道:“你是气运之子专属的‘倒苦水桶’,我用不起。” 从宛:“……” 你才是桶,全家都是倒苦水的全家桶! 她扬起职业的微笑:“那您来有何贵gān呢?” “帮我看着点我的田。” 从宛:“抱歉,我不是你的雇工,找别人去!” “别人联系不上系统。再说,我的田要是没了,这个世界gān脆毁灭吧!” 从宛:“……” 淦,你以为要挟系统的那一套对我有用么?! 我可是系统审核员,专业的! 小心我的评估日志上给你打差评! 从宛:“反正闲着没事,就勉为其难帮你看一眼吧!” 第17章 宅斗不如种田17 钟起渊与钟初鸢离家后,孟氏发现从宛来钟家的频率变高了。以前从宛只是偶尔才会到钟家拼桌吃饭,现在一天基本来一次。 孟氏乐道:“以前愿儿跟鸢鸢在家时,你来得可没有这么勤,你是不是也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会出什么事?” 从宛心想,她哪里是关心孟氏,不过是迫于反派boss的yín威罢了。 这些话不好直接说出口,况且钟起渊的另一层意思不就是让她帮忙看着点孟氏嘛! 她堂堂系统审核员,本就没必要听一个宿主的指令,但考虑到钟起渊把小世界搞崩塌的话,后续的处理工作还是要她来做的,左右都是无法摸鱼了,她何不挑选轻松一点的工作?! “钟姐姐担心孟婶镇不住那些雇工,届时会坏了她的田,所以请我协助孟婶。” 孟氏意味深长地道:“婶都懂!” 从宛:“?” 她懂啥了? 左右钟起渊不在,孟氏便大胆地说:“愿儿看似不担心我,其实她还是会担心的,只不过嘴硬。你也是这样,平日里从不掺和别人的事,但你却并不是真的冷漠。你温柔又体贴,我希望有你这样的新妇也是真心话。” 从宛脸颊微红。 孟氏夸的是她? 她只是不想把那么多事揽上身,也不想对人恶语相向,招致麻烦,才一直这么低调。而且对人微笑是她多年的职业习惯,她其实很怕麻烦,又喜欢摸鱼来着! “孟婶太过奖了。”从宛心虚地道。 她转头问系统:“宿主跟气运之子在gān什么?” “在追债。” 从宛:“……” 蛤? —— 钟起渊与钟初鸢离开阜县后便往南走,因钟初鸢的户贴还在钟家,因此她换上了钟起渊淘汰下来的道袍,伪装成道士。 逢官兵盘查,钟起渊便拿出原主的寺观户贴,再宣称钟初鸢是她新收的弟子,还未正式入道观。朝廷对寺观户的管理较宽松,这些官兵便没有细问,直接放行了。 钟初鸢疑惑:“在家乡,官府似乎也没有盘查得这么严呀?” 钟起渊道:“宿州隶属宣武节度使,过了淮河,便是淮南节度使的地盘,再往南,至长江一带,便属江南。江南偏安一隅,许多规矩都还存在。这儿又是中原百姓躲避兵祸的首选之地,大量浮làng户涌入,极容易出现乱子,官兵自然盘查得严格些。” 钟初鸢对此也有所体会,她们在淮河的渡口渡船过河时,便看见两岸酒肆林立,熙熙攘攘,坊市的格局完全被打破。夜里,宵禁制度也仿佛不存在于此,酒旗招展,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而过了这些地方,便可看见因没有户贴而被拦在城门外的浮làng户,他们没有土地没有家,也无法进城寻找生计,便只能待在城外。 稍微qiáng壮的男人看见有商队要卸货jiāo税进城,便殷勤地前去帮忙卸货,以讨得几个钱度日。 而瘦弱的女人便只能坐在一起,等牙侩将她们当成货物一般售卖出去。 这些画面冲击着钟初鸢,令她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她想帮忙,可是很快就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些人需要钱,需要粮食,而她既没有钱,也没有粮食。她们这一路吃穿用度皆是靠她们路上给人做法事得到的钱,她并没有闲钱施舍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