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推,这窗户吱呀一声给开了,刚刚进去的几人又冲了出来,拿着火把一间一间搜了起来。 “该不是野猫吧……” “闭嘴,这里面最不能进的就是猫了,快找找别耽误了大事。” 不能进猫,难道这里面都是尸体,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找了个空的床位就躺了下来。 刚刚拉好白布盖上,那几个人就搜了过来。 “咦!老大,这具尸体刚刚不是已经送到地窖里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哪具,老子看看。” “这、这具啊……” 啪地就是一声脆响,为首的男子怒吼道:“刚刚不是换了一具嘛,大晚上的就知道吓老子,去别的房间看看。” 白布下的墨不凡真想抽自己几巴掌,这么低级的错误也会犯,还好是几个草包,不然说出去太丢人了。 地窖?这药铺还在地窖里藏着尸体,看样子这药铺里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啊。 听到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起身钻了出来,偷偷掀开一具尸体一看,当时就愣在当场。 这不是那西沟,张家小子要运到棺材铺的尸体吗,怎么放到这里了,难道是很早以前就已经运到这儿了。 这些尸体都是空洞洞的被人挖去了双眼,整个肉身被什么吸干了一样,一张人皮紧紧地贴着骨头像干尸一般。 简单地检查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头绪,只好向一旁的地窖摸去。 “都打起精神来,张爷给的钱可不少,别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老大这痒得太难受了,能不能请张爷给点药,这样大家都好受些。” “咋滴,是想死得不够快吗,都看好了,到时候有的是药。” 望着领头那人面颊上长长的刀疤,墨不凡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些,可是看得这么紧,该怎么混进去呢。 突然从里面走出四人,抬着木架晃悠悠地向这边走来,瞬间来了主意。 “老大今天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搬了多少次,还要……” “搬就赶快去搬,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说话间墨不凡就近躺到床上,盖好白布,刚刚好那四人就走了进来。 “一二……咦?这具死尸怎么这么重,是个死胖子吧,哈哈……” “别那么多废话,搬就是了。” 躺在白布下的墨不凡,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敢说你道爷是个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 “张爷、药王,尸体搬来了。” “放那儿吧,出去。” 四人扔下尸体,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透过白布的一角,看见张五和李木拿着各种刀具,在尸体上一顿乱割。 “咦,怎么只有这么一点点。” “药王您老不是说,这尸菌已经养了整整五十年了,怎么才这么点点大?” “这可不是只看大小,主要是看这成色,这可是最难得。” 墨不凡越听心里越惊,这两人到底在谋划什么,听着意思五十年前就已开始,这张五看着也只有五十来岁,怎么也说不通啊。 “来,把这白布掀开吧,别把我们墨仙师憋坏了,哈哈……” 闻此墨不凡暴跳而起,一个趔趄直直跌落下来。 “墨仙师,我那药可还管用。” “李木你……” “不要急,慢慢就会好了,这药引子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 望着如疯如魔的两人,墨不凡的心已经快气炸了, 可不能动的身体,只能四下里打量了起来。 此时的地窖完全就是一个魔窟,肢解的尸体散落一地,成潭的血水已成黑色,在另一个墙角,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大小各异的骷髅。 一条由火把照亮的小路,幽幽通向里面最深处,阵阵呼喊声传来,犹如来自地狱里的鬼泣一般。 只是没看见什么守卫,难道都隐匿于暗处。 挂在身上的布袋轻微地动了一下,墨不凡心里一喜,鼓动了几下肚皮,一只白毛老鼠窜了出去,叼起尸体中的尸菌,一闪不见了踪影。 “什么鬼东西?” “好、好像是只老鼠。” “这里怎么会有老鼠?” 李木立马拿起一根棍子,在挂着尸体的铁杆上当当地敲了起来,滋滋声随之缓缓响起。 又敲了一段怪异的节奏,那声响跟着白鼠逃走的方向消失了。 “墨不凡是不是你捣的鬼?” “李神医您老也忒看得起我,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有只老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哼!别跟他废话,动手。” 张五可不惯着墨不凡这嬉皮笑脸的样子,拖着就把他挂在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钩之上。 就像宰猪杀羊一样挂着,只是勾着衣服,不然直接挂到肉上,不说疼死就这血也会流干不可。 李木更是没有二话,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找准那红色的印记,就动手划拉了起来。 滋的一下,就像划在布条上一样,没一定点血冒出来。再划,还是那样,越划越来气,干脆直直向前捅去。 “啊……” 一声惨叫,挂在钩子上的墨不凡愤怒地喊叫着,他这一喊,李木瞬间来了兴致,反手一剜,把那块儿带着印记的肉给剜了出来。 “啊,疼死老子了……” 越听这声音怎么有点不对,怎么那么像张五的声音。 李木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一旁的墨不凡正冲着他嘿嘿傻笑。 “笑什么笑,你还算是一个硬骨头,这剜肉之疼还笑得出来。” “哈哈……你好好看看,那是我的肉吗?” 李木刚想什么不对,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弟子墨不凡,拜见师祖。” “我的好凡儿,多年不见,怎么混得如此狼狈。” “师祖您老可不可以不叫我凡儿,您看看我也是个老头了。” “怎么,害羞了,哈哈……” 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老头,墨不凡已经胆战心惊,自己宁愿被李木用刀扎死,也不愿落在这老头手上。 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师祖能麻烦您老放我下来吗?” “放你下来有何不可,只是在这之前我先要把你这双腿给敲断,省得你再给跑了。” “师祖,您老放心,我们谁能从你手上溜掉。” “你说的,好、好好,我这就放你下来。” “谢谢师祖,谢谢师祖……” 头如捣蒜的墨不凡,一脸感激地祈求着突然出现的老头,只是这满脸的褶子,觉得他才是师祖。 瞅准机会,双脚还未落地,墨不凡一脚蹬到身旁的柱子,就向地窖入口冲去。 刚到半空的身子,被小老头一把抓住,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提着脚就往那桌子上一放,嘴里轻声嘀咕着。 “来,乖乖的,还是让我把你这腿敲了吧,不疼、真的不疼。” “师祖饶命啊,师祖……” “乖,不疼……” 望着老头举起的榔头,墨不凡彻底死心了,这老头可是说一不二的主,今天算是交代这儿了。 “徒孙墨川,拜见老祖!” 这时墨川的声音就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墨不凡开心地大叫起来。 “师弟,快救救我。” “师祖要不要我帮忙,给您老摁着好砸一点。” “嗯,不错,还是川儿甚得我心,摁好了……” 哐当就是一榔头,伴随着墨不凡地撕心裂肺地喊叫,重重地砸在了墨川的手上。 墨川望着扁扁的手指,满脸无一点血丝,疑惑地问道:“师、师祖……” “哎呀,不好意思川儿,师祖不是故意。” “师祖,真的好疼啊!” “该、活该,现在笑不出来了吧,哈哈……” 笑声未落,哐当又是一榔头,重重地砸到了墨不凡的膝盖上。 “啊……” “哎呀,不好意思凡儿,老祖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