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凌渊站在坟墓前,凝视碑文。 “你究竟还有什么冤屈,非要闹事,吓死了守墓人,你犯下大罪了。”凌渊显得很为难,虽说死去的人跟自己有亲戚关系,可毕竟是远亲,他也不好过多干涉。 “舅父,我想离婚。”一个阴恻恻的人影出现,他有着瘦瘦巴巴的骨架,一脸的鱼尾纹,灰色的头发,带着一定破烂的小毡帽。 “这是你的权利,可为什么活着的时候不去做,你非要现在去,没听过死人还去补办手续的,”凌渊扶额叹气,他实在没法说。 “我在地底下遇到了初恋,我觉得应该重新开始,可是,您也知道,重婚罪是要判刑的。”老头一脸无奈的样子,搞的他很无辜。 “真希望你能有那么一刻退缩,可是我知道你的犟脾气,是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也罢,我这就成全你。”凌渊施展借尸还魂术,让老头俯身在死去的守墓人的身上。 老头哭丧着脸,他仍害怕,毕竟他早就被家暴了一辈子。 “快走吧,别以为是我亲戚就有特权,时间过了,我可翻脸不认人。”凌渊威胁道。 “您放心吧,舅父,我一定守规矩。”老头连忙点头。 就在他们到达昔日的住宅时,只见一个老太太泣不成声,有一个精神焕发的小伙挽着她的胳膊,递给她一张纸巾,但过不来几秒钟,泪水浸透了。 “谢谢你,亲爱的白莲。”老太太对小伙说。 她擤着鼻涕,嘴角挤出一个温柔又宽容的微笑。 “千万不要这么说,自从遇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归你了,对我而言,只要你好,那一切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白莲露出迷人的微笑,温柔的说。 “看见没,这就是你着迷不已的老太太,任凭她折磨了你一辈子,看看,瞧瞧!如今放荡成什么模样。”凌渊气不过大喊大叫。 “生活自有其秘密,但我从不揭破他,尽管我早已知晓一切。”老人哭咧咧的说。 “哟呵,瞧着样子,你还没死,她俩就好上了。”凌渊气急败坏的说,他无法想象,自己有这么怂的亲戚。 “我爱她,我可以视而不见。”老人强调。 “别说那些讨厌人的废话了,直接办正事了。”凌渊不想再听了,径直走向她们面前。 “嘿,看看,这是谁来了。”凌渊指向老人。 “你们是……”老太太迷糊了,她不明白两个陌生人来找自己有何贵干。 “是我糊涂了,忘记了幻化了。”凌渊拍了一下额头,而后施展了幻术,让老人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老不死,你怎么回来了,嗯……老不死,你是不是还有些财富没交代清楚。”老太太依旧彪悍,丝毫不在意对方是死人。 老人耸耸肩,示意自己早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他眼神空洞地望着两个人。 “我的小甜心,没想到你会喜欢小白莲!” 小甜心……他总是这么叫我,老太太的记忆回到了从前,那是他们快乐的活在一起,可是他已经老了,不中用了。 “也不是非他不可,你知道的,你已经老迈,可我还想再次焕发青春,你明白吗?对死亡的恐惧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那个死去的世界对我而言是难以捉摸、神秘莫测,我不想下去。”老太太颤巍巍的走上前去,细细打量这个爱了一辈子的人。 “我出生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在黑暗中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诞生在一个被人遗弃的垃圾站十年的时间,也不足以将我的恐惧怨恨驱散殆尽。”老人一脸复杂的神情看着她, “是你的陪伴,才让我感受到关爱,还记得你为我做过的饭,我每次都一脸欣喜的说太好吃了,其实你知道吗?你的饭菜狗都吃不下去,我居然吃了一辈子。”老人爱怜的看着她。 老太太似乎冷静了一些,她不再那么激动。朝着老人笑了。 “好好享受一下剩下的时光了,今天过后,你就要离开。”凌渊小声对他们说。 老人问白莲:“你多大了。” “二十三,先生,怎么了,你觉得我年纪轻轻就走这条路,太没出息了吗?我告诉你,我也奋斗过,不懈努力过,可是我想要的,你们轻而易举就能获得,我能怎么办,伺候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太,你以为我喜欢,我知道你一定不肯放过我,我也不装了,你们这群老不死的畜生!”白莲大喊大叫。 “小傻瓜。”老太太嘀咕道。 一切尽在掌控中,这个老人死了也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 得罪了她,才是最大的危险。 “我们度过了多么荒唐的一天,居然被人辱骂,这可真让人不可思议!”老人将额头抵在窗户,看着外面连绵的风景,此时他眼上的色彩像是飘扬在空中的落叶,唇边闪过一瞬即逝的微笑。 “那就让他知道,该怎么尊重人。”老太太狠厉地说,掏出一把匕首就了解了白莲的性命。 “你……干嘛杀我。”白莲难以置信的望着老太太,他伺候的殚精竭力,每次冲锋都是全力以赴,她凭什么要杀死自己。 “我讨厌任何辱骂我的人,在那片土地下,埋藏了数不尽的尸体,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哀嚎声。”老太太意味深长的说。 “只有我有被爱的权利,因为我跟她一样不为规则束缚。”老人笑嘻嘻的说,此刻,明媚的阳光照着在他的脸上,若是不清楚的人,还会以为他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呢! “我会去阎王那边告状的!” 像是为了证明他说得没错,两个手持哭丧棒的勾魂使者前来。 “小白莲,你的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阴森诡异的声音响起,让屋子里的人哆哆嗦嗦。 “大人,我要控告他们……”小白莲还未来得及说出实情,就被一棍子抽晕了,而后带入地府。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怎么对你视而不见。”老太太愣住了。 老人思忖了几分钟,说道:“哎,我一向知道舅父的本事,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该走了,你们的离婚书写了没有。”凌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时间到了,他要送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下去了。 “不写了,我决定要这具身子,一副有资格的样子。”老人指着刚死去不久的白莲尸体说道,他的眼中极具贪婪。 “不好吧,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知法犯法,虽然我是你舅父,可是……”凌渊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接引的车厢消失在薄雾中,老人没有交通工具了。 “嘿嘿,好计划,拖到现在,我不帮你也不行了。”凌渊对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的好意他心领了。 “这也是看在舅父的面子,要不他们怎么能轻而易举的离开呢。”老人恭维道。 此时占领了站台的人一脸恨恨的看着老人的亡灵,质问接引的人。 “凭什么他可以滞留人间。” 接引的人满不在意的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慵懒的说:“你有人家的关系吗?凌渊大人在三界那里都吃得开,任谁不给个面子,区区一个亡魂,放了就放了,我说的。” “这……悠悠苍天,其何人也!”一个苦心孤诣研究学问的老学究惨叫道。 “行了,等下一辆车,他可以误点,你们不可以。”接引使者说。 于是这一批冤魂恨恨不平的望着老人,不甘心的离去了。 “好吧,看在血缘关系上,就让你复活吧。”凌渊停顿了片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以后别在放肆的杀人了,虽说你母亲亏待与你,可是你要知道,再这样下去,我的面子也不好使了。”凌渊语重心长的说。 老人同意地点了点头。 于是就在这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老人占据了小白莲的尸体,他重生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凌渊眼不见为净,他离开了。 老人一冲到底,满足了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