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有了点弧度。 不知道下一个情人是什么样子。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不间断的金钱关系多多少少让她感到疲惫,结束了这一个,想停下来,却不能停。 有很多人需要她,需要她的成就、名誉、财富,唯独没有人需要“她”。 深夜,十一点半。 江虞切换了微博小号“吃肉的草食动物JWY”,发送一条:晚安。 翌日清早,白露躺在chuáng上哀嚎。 “哎哟……救命啊,好痛……” 浑身肌肉酸疼,像被压路机狠狠碾了,筋骨尽碎,一动胳膊腿就疼,爬都爬不起来。 江虞一语成谶。 她洗漱完从厕所出来,坐到白露chuáng边,好笑又无奈地说:“一看就是最近偷懒了,至少有三周没去健身房。” “我错了,虞姐,再也不敢了……”白露欲哭无泪。 “胖了几斤?超重是有惩罚的。” “没胖。” “嗯,”江虞点头,“那今天就在房间里休息吧。” “你陪我。” “不行,我要出去。” “我也去!” 说着,白露拉住她的手,一个挺身猛地爬起来,胳膊和腿像是被用力扯了一下,她还没稳住身形,整个人又跌回了被褥里。 “哎哟嗷——” 江虞皱起眉,不由分说将她按住,“别逞能,你忘了八号还有画册要拍?不好好休息,到时候这个样子怎么去?” “……” 白露闭嘴不言。 是啊,她要努力工作,才能更久地留住江虞,不被别人抢走。但其实……只要她不想,已经没有人能把她从她身边抢走。 “饿了可以让酒店送餐上来,今天休息好,明天还有时间出去玩。”江虞替她盖好被子。 白露轻哼一声,“你要去陪小妹妹么?” “嗯。”江虞垂下眼,神情陡然变得凝重,“昨天她一个人走丢了,大半夜才找回来,我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我只有这一个妹妹。” 她闭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副难过自责的样子。 话是故意这么说,担心却也不是假的,只不过,那份“担心”来自于害怕麻烦。是她带出来的人,就要负责任。 白露幽幽地望着她,眼里写满了不服气,但却不好说什么,遂闷闷地把脸转向另一边。 “好了,”江虞睁开眼,难掩沉重之色,“你休息,我出去了。” “虞姐……” 白露忽又翻过身来,力道猛了,扯得浑身酸痛,禁不住皱眉,挣扎着抓住了她的手,“那除了你妹妹,是不是只有我在你心里分量最重?” “是。”江虞笑着点头,像在哄要糖吃的孩子,毫不犹豫。 白露脸上终于有了满意的笑容,松开她道:“去吧,要早点回来。” “好。” 隔壁房门打开时,田琳刚洗漱完换了衣服,正欲牵chuáng,看着站在门口的自家老板,不知怎么又很想笑。 “人还在睡呢。”她忍住笑,侧身让江虞进来。 江虞的目光比腿更快,不待自己走过去,它已经游到了那张chuáng上,“昨晚她醒过吗?” “没有,但是说了几句梦话,没太听清。”田琳停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 女孩睡得正香甜,脸颊挨着被沿,纤长浓密的睫毛宛如羽扇,在眼底投下yīn翳,唇角翘着浅浅的弧度,像清晨雾中的一朵小茉莉。 江虞俯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听着女孩均匀的呼吸声,心绪渐渐归于安宁,很奇妙的感觉。 她不自觉弯下腰,伸出手,小心地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然后掖了掖被角,转身说:“让她多睡一会儿,我们去吃早餐。” 田琳立刻收敛了看好戏的表情。 两人去餐厅吃了早饭。由于免费食物不允许带走,江虞惦记着房间里的小朋友,便准备自掏腰包,买一份带上去。 “她喜欢吃什么?” 江虞看着品类丰富的食物犯了难。 田琳无奈摊手,眼神分明在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她微微蹙眉,仔细回忆与程苏然相处的这一个月,可惜,除了chuáng第之间那些事,余下都一片模糊。即使两人初次见面时,一起吃过早餐,她也记不起小朋友当时吃了什么。 不关心,自然不会花心思去留意,更别说记住。 “虞姐,随便买吧,不行就每种口味买一点,程小姐想吃什么可以自己选。”田琳看着她费劲回忆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心里那怪异感也越来越qiáng烈。 但愿是她想得太多。 江虞仿佛被点醒,没再坚持,买了一碗红豆粥,一屉小笼包,jī蛋还有水果沙拉,又问服务员要了保温饭盒,这才提上楼。 小朋友依旧睡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