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宴对上她关切的目光,轻笑着将掌心向上,跟司镜十指相jiāo。 季沐欢长长地叹息,对司镜道:“我也不瞒你们,这次我的主要目的是合作,但我也有一点私事想要麻烦司镜。” 司镜跟姜清宴闻言,神色恢复如常。 司镜喝了口酒,饶有兴味道:“我还能帮上你的私事,说说看。” 她顿了顿才说:“这件事跟启鸣有关。” 姜清宴听在耳里,默声不语地抿着酒,现在是司镜的主场。 “哦?”司镜故作惊讶,连酒杯都放了下来,“你跟启鸣哥怎么了?” 季沐欢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着喝了口酒,这酒似乎浇灌着她心底的伤感,让这心绪成长着,弥漫在她的眼里,“外人总以为我们两家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但我跟他其实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现在古玩这一行,对我来说的最佳合作伙伴已经不是他了,可我还是想要和他一起走一段路。” 在曾经的短暂接触里,季沐欢给人的感觉总是端庄高贵的,可这一刻的她从高不可攀的云端跌下了凡间。 姜清宴心间唏嘘,一时间对季沐欢多出些怜悯来,不知道韩启鸣是怎样吸引了她。 可下一秒,她推翻了这个疑问。 司镜对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她当初待在韩悠宁身边,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给了韩悠宁,却仍旧不知不觉地住进了司镜的心里。 她任醇香的酒液在唇齿间淌过,心底柔软地倾听身边人的游刃有余。 司镜捏着酒杯的杯沿,缓慢地摇晃使得酒液泛起波纹,她的语调与酒一样温醇:“你如果说别的倒还好,但这种类型的忙,我可能不太帮得上啊……” 季沐欢不紧不慢地笑笑,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司镜的杯子,话中藏着深意:“你猜得到我为什么会换合作对象,没有了悠宁,启鸣在古玩行业走不了太远的路。 韩家不会眼看着我跟你合作,一定会催促启鸣抓紧我,可我一旦给了他回应,他又会有恃无恐地冷落我。” 司镜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希望我怎么配合?” 姜清宴心下也明朗起来,原来刚才季沐欢那微弱的凄怆感就是来自于韩启鸣的冷落。 季沐欢喝下一口酒,唇边扬笑:“先不要把我们达成合作共识的消息放出去,从现在起多对我上点心,我指的是生意方面…… 让他以为我还在考虑,不得不对我用心,我会在这段时间里把他彻底拿下。” 司镜眉心紧了紧,欲言又止:“但是你们在一起的话,生意上也会有所融合,韩家的古玩生意在临州式微,他免不了想拓展凌海这张白纸……” 季沐欢了然道:“你放心,我会用别的合作来安抚他,凌海的古玩市场我只为你开拓。” 司镜这才举了举酒杯,眸中深邃如海:“那就提前恭喜我的合作伙伴了。” 季沐欢跟她举杯相碰,同样深意一笑:“同喜。” 一场互利互惠的合作,就这样在谈笑间成了型。 晚饭结束后时间还早,三个人一起出酒店门口。 司镜问季沐欢:“住处安排好了么,如果没有的话,先去我那里休息。” “谢谢,”季沐欢由衷地笑着,“我在临州有住处,已经提前叫人收拾好了。” 司镜放心地点头,伸手招来周屿,“叫人把沐欢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周屿应道:“好。” 经过今晚略微深入的jiāo流,季沐欢对司镜跟姜清宴都多了一点亲近,她握了握姜清宴的手,“那今天就这样了,改天再聚。你们好好相处。” 姜清宴对她微笑:“嗯,谢谢沐欢姐。” 时间还早,恰好又离江边不远,司镜跟姜清宴送走季沐欢以后便在江边漫步。 她们一人一杯奶茶,在来往的路人之中悠然牵着手。 司镜不像姜清宴那样小口地喝奶茶,才走了一段路她手里的奶茶就空了杯子。 “嗝……”她打着嗝晃了晃纸杯,十分惊讶这奶茶居然这么少。 姜清宴忍不住笑她:“你怎么喝得这么快?” 司镜脸色不自然:“是它太少了……” 前面正好是个临江的小公园,司镜把空杯子扔进树下的垃圾桶里,然后抬着下巴向江边的台阶:“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这小公园里的空地都被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占满,司镜跟姜清宴拐了好几个弯,才终于到了江边的台阶坐下。 散步的人们都不在这里停留,倒是让司镜跟姜清宴不被打扰。 路灯倒映在江面上,扩散的涟漪将光推到她们面前。 司镜偏头过去,轻声细语:“我还口渴,让我喝一口你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