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男子无奈,“你能不能别惹她?” 江知意不仅不收敛,反而拉起岑清伊的手,“我做什么,不需要你们来管。”岑清伊挣了下,没挣脱成功。 “树哥!” “好了!”男子头疼道,“你叫我也没用,她也不听我的。” 男子盯着岑清伊,“是你把小意叫来的?”虽然语气克制,但岑清伊也听得出那话里的意味,“我没叫她来。” “你们要谈什么?”江知意反问,冷着脸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不要插手我的事。” 男子大概知道谈不成了,笑呵呵道:“谈工作。” 江知意将信将疑,握了握岑清伊的手心,“真的?” 岑清伊还能说什么,皮笑肉不笑道:“真的。” “江树!”江知意还是冷着脸提醒,“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岑清伊这会才咂摸出味道来,他瞅瞅江树,再瞅瞅江知意,眉眼之间似乎有那么一丢丢的相似,她模棱两可地问:“你们不会是兄妹吧?” “是又怎么样?”江树沉着脸,苦大仇深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谁都别想欺负她!” 岑清伊撇撇嘴,欺负?您怕是对您的妹妹不太了解,她不欺负人就算了。 “你姐姐真是她初恋?”岑清伊不死心,问的时候嘴里酸溜溜。 “不是。” “是。” 不是,来自江知意,是,来自贺青梦,小alpha义正辞严,“她们一直在交往。” “贺青梦,话不能乱说,我和你姐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更别谈初恋。” “怎么可能,我姐那么爱你……” “够了。”江知意冷眸一眺,贺青梦唇角动了动没敢再说,江知意提醒她,“你有问题自己问你姐,不要乱说话。” 岑清伊的心被刺了一下,不太是滋味,一时间也没了话。 ** 一顿饭吃下来,岑清伊味如嚼蜡,那么“纠缠”她的江知意,原来有女朋友,居然有女朋友,还是初恋,岑清伊感觉自己心里住了一只小青蛙,气鼓鼓的那种。 很显然,江树是知道江知意和那位初恋女朋友的,岑清伊头一次对肉提不起兴趣,全熟的牛排吃着噎人。 这房里,似乎只有她是外人,岑清伊起身找个托词,“我下午还得去看守所探视当事人,时间耽误不得。”听她这么说,江知意搭在她腿上的手收回去了。 岑清伊逃也似地离开,心里闷闷的,她一直想着和江知意划清界限,但为什么听见人家有女朋友,心口像是被什么堵着一样呢。 既然有女朋友,何必再去招惹她?岑清伊吸吸鼻子,揉揉隐隐作疼的小腹,回想起江知意将手伸进她衣服里取暖,她又是怅然一叹。 嗡,岑清伊手机震动,江知意打来了电话。 岑清伊按了拒绝,江知意连续打了三次,岑清伊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她直接都给按了。 江知意发来信息:我可以和你说我的事,你有兴趣的话。 岑清伊心口更酸,赌气道:我可没兴趣。 江知意:那算了哦。 岑清伊气得踢了一脚车轮胎,踢完自己的不解气,又转身踢了一脚江知意那台黑色宝马X5的车轮胎。 哪有这样问的?真的想说何必问有没有兴趣?岑清伊小心眼地哼了一声,她才不要感兴趣。 嘴上这么说,心也这么告诉自己,但岑清伊心里仍然堵得慌,指着身边的宝马吐槽道:“你的主人是个黑心肝,难怪你也是黑色的!” 黑色宝马:??? 岑清伊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江知意会出来找她,毕竟她们的饭局临近尾声。 可惜,江知意没出来,岑清伊坐进车里,一脚油门恨不能冲上天。 ** 包房内,贺青梦心中笃定姐姐的女友出轨气不顺,扫了一眼岑清伊那盘没怎么动过的牛排,鄙夷地吐槽:“完全土包子一个,这要去国外,不得让人笑话死,吃牛排吃全熟,真是丢死人,她……” “贺青梦。”江知意冷声打断,淡眸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偏见,因为一块牛排还吃出优越感了?吃全熟怎么了?”江知意拿过岑清伊的碟子,“我也喜欢吃。” 江知意毫不介意那一块或许可能沾了岑清伊口水的牛肉块,切了一块直接吃了。 贺青梦生气却又不敢发作,求助地看向江树,江树起身,“得了,你们两个先把话说清楚,我有事先走了。” 江树拎起包走到门口,江知意充满警告意味的话从身后飘来,“江树,别说我没提醒你,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再敢背着我找她,我就不客气。” “不客气?”江树定在门口,头也不回地说:“你也就跟我硬气,”他回身,拧眉道:“你回家和老爷子也敢这么说?”不等江知意说话,江树深吸一口气,叹气道:“你啊,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边说边看了一眼贺青梦。 岑清伊走了,江树也走了,房间里只有江知意和贺青梦。 “姐姐。” “叫我名字。” “知意……” “全名。” “江知意!”贺青梦,“你怎么这样对我姐姐?” “问我之前,你该问问你姐,她做过什么事?”江知意放下刀叉,靠着椅背,嘲讽地问:“是不是你姐又缺钱了?” “你……” “我说的很清楚。”江知意站起身,高高在上地睨着贺青梦,“你姐心里也很清楚,她要是没告诉你,那是她自己心虚,我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贺青梦脸色难看,江知意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有,我说给江树的话,同样送给你和你姐,你们谁敢找岑清伊的麻烦,就是找我的麻烦。” “你喜欢她?”贺青梦不解,有些赌气地说:“你了解她么?你就那么偏袒她?” “我就是偏袒她。”江知意双手撑在桌上,倾身贺青梦的脸,笑得妩媚道:“回去告诉你姐姐,我主观上喜欢的人,客观上就做不到你们眼中的公正,我就是要偏袒她,除了我,谁都不能动她。” 江知意转身离去,贺青梦握拳砸了几次桌面,剧痛使得右手发抖,她红着眼圈发信息:姐,你被带绿帽子了! 姐:怎么了? 贺青梦:江知意好像喜欢上别人了,一个叫岑清伊的人。 姐:好,我知道了。 ** 岑清伊回律所时间尚早,确切地说,是有些心烦不想回去。 兜兜绕绕,想着寻找美食慰藉自己,可愣是没看到什么想吃的。 岑清伊叹口气,开车回律所,刚上楼接到江知意的电话。 哼!本来气消了点,死灰复燃,那股无名的小脾气又燃起来,岑清伊果断地按拒绝。 江知意没再打来,岑清伊失神地盯着黑屏的手机,心里又空落落的了。 人啊,真是矛盾,岑清伊拿起杯子,从抽屉里翻出奶粉。 岑清伊其实挺喜欢奶制品,家里冰箱着各种奶,单位也存了不少,饿了来不及吃饭喝一杯也不错,实在来不及,她会含着一块奶糖充饥。现在胃里其实空荡荡,岑清伊撕了一块奶糖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