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不论哪个朝代,都是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甚至在某些特殊时间段,宰相能够代替皇帝,行使治理天下的权力。 而罢黜一位宰相,更是天大的事。 如果没有原因,哪怕是皇帝,都无法做到随意更换宰相。 否则,必然会引起群臣的反噬,最终导致君臣失心,朝堂大乱。 户部尚书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陛下,竟然准备对宰相动手! “好了,你下去吧。”李祀朝着曹正淳挥了挥手。 曹正淳恭敬离开长生殿。 李祀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彻查宰相元载的事,交给曹正淳,李祀比较放心。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忌惮宰相的权势,但曹正淳绝对不会如此。 先不说曹正淳本身,就是一位神魔级强者,实力通天,关键的是,曹正淳绝对忠诚于李祀。 这才是李祀放权给曹正淳,让他建立东厂,监视群臣的原因。 最重要的位置,自然要留给自己人才安心。 否则,如果东厂被其他势力掌握,那李祀恐怕真的要坐立不安了。 曹正淳离开长生殿,立即放下一切事宜,开始调查宰相元载的老底。 “宰相元载?” 曹正淳冷笑一声。 他十分清楚,李祀让他调查宰相,绝对不是单纯滥用国库这个理由。 皇帝这是打算集权啊! 大唐经历数代传承,尤其是安史之乱后,开始由盛转衰,皇帝的权力,不知不觉间,被分散了。 很多事情,皇帝自己做不了主。 需要跟宰相商量。 为何? 皇帝的权力,有一部分,转移到宰相手上了。 李祀调查宰相,就是想将宰相手里的权力,再收回来。 想到这,曹正淳准备亲自潜入宰相府邸。 李祀交代他的事情,必须要万无一失,让李祀满意! ... 第二天。 早朝开始。 群臣早早的站在等候在太极殿外。 按照官职高低,依次顺着御道两边,有序进入太极殿。 文武百官悉数入朝。 李祀身穿龙袍,走在金色御道之上,越过宫殿台阶,越过文武百官,最后坐在龙椅之上,俯视群臣。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叩首行礼。 李祀微微靠在龙椅宝座之上:“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文武百官这才敢站起来。 这是早朝的规矩。 如果皇帝没有下令平身,那群臣就得跪着进行早朝。 “陛下,臣有事要奏...” 有大臣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 一个时辰后,早朝进行到尾声。 李祀抬了抬眼皮:“众爱卿还有事启奏吗?” 文武百官相互看了眼,躬身道:“回禀陛下,我等没有了。” “既然如此,朕这边,倒是有件事,需要众爱卿知道。”李祀开口说道。 “户部尚书,将国库明细公布给众爱卿。”李祀示意了眼户部尚书。 “臣遵旨。”户部尚书出列,环顾群臣,大声道:“年初国库两千四百万两白银,现如今国库还剩四百万两白银。” 户部尚书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顿时愣住了。 “四百万两?” “我大唐国库,怎么可能就这么点钱?” 群臣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开什么玩笑。 四百万两白银固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那样看跟什么比。 堂堂大唐的国库,如果只剩下四百万两白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李祀端坐在龙椅宝座上,将群臣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 绝大多数臣子,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好了,继续公布。”李祀开口说道。 户部尚书领旨,继续说道:“其中,一百万两为皇室消耗,五十万两为外邦支出,一百五十万两为军队各项补替以及军饷。” 户部尚书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最后说道:“剩余一千七百万两,尽数由宰相调走。” 这话一出。 整个朝堂之上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以大臣的目光,都集中在宰相元载身上。 一千七百万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啊。 宰相究竟将这笔巨款,用在什么地方了? “陛下!” “冤枉啊!” 宰相元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一切,都是李静忠那个狗奴才威胁老臣。” “李静忠假传陛下旨意,偷偷盗用陛下印章,命令老臣做的这些。” “老臣不知情,受到蒙骗啊!” 宰相元载痛哭流涕道。 “是吗?” 李祀面无表情的看着宰相。 宰相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李静忠身上,可以说极为完美了。 反正李静忠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自然宰相说什么就是什么。 “曹正淳。”李祀右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望向曹正淳。 曹正淳立即明白李祀的意思。 今天早朝,曹正淳特意按照李祀的吩咐,站在李祀身旁。 方便李祀随时传唤。 “回禀陛下,经过东厂调查,宰相元载共有豪宅五十处,皆位于长安城繁华地带,折合成银两五十万两,每座豪宅府邸之下,埋藏着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外加各类珠宝字画无数。” 曹正淳恭敬的说道。 李祀闻言,脸色阴沉下来:“告诉朕,这些折合成银两,一共多少。” “陛下,至少五千万两白银。”曹正淳躬身说道。 “五千万两啊!” 李祀轻叹一声,脸上浮现杀意。 要知道,哪怕大唐一年税收,也不过一千万两。 而宰相的家产,竟然相当于大唐五年税收! 五千万两白银,足够让大唐将士的数量增加一半以上。 宰相元载早已面若死灰。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老底,竟然被李祀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 李祀既然连他豪宅府邸的数量都查出来了,自然已经铁证如山,由不得他否认。 一念至此,宰相元载万念俱灰。 而此时,李祀神色暴怒,杀意沸腾。 “五千万两白银,朕贵为大唐皇帝,登基以来,也没有见过如此财富。” 李祀缓缓起身,看向抖如糠筛的宰相:“宰相,你总不会要告诉朕,这些银两,是我大唐给你的俸禄吧?” “臣...” “臣不敢...” 宰相涩声道。 “不敢?” 李祀冷笑一声。 “这个天下,还有你元载不敢的事?” “五千万两白银,区区一个宰相,竟然贪污了五千万两白银!!” “朕的江山,就是因为你们这些蛀虫,才民不聊生,才日暮西山!!!” 太极殿上,李祀怒斥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