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之才刚开火,中午吃鳕鱼粥配几个小菜。她最近不常在家里吃饭,冰箱里菜不多,且两人都没什么胃口,这样煮正合适。 这人就穿了件面料光滑的长款黑衬衫,笔直修长的双腿光露在外面,上半身里面什么都没有,头发只胡乱地扎了起来,看起来有点凌乱美,十分随性居家。 姜云进去帮忙洗菜,无意间瞥了下旁边。 黑衬衫的扣子解开了足足三颗,从侧面都能隐约瞧见些许风光,而顺滑的黑衬衫又将这人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凸凹有致,看起来慵懒而性感。 姜云不由自主多看了两下,然后佯作什么都没看到,拧开水龙头洗菜。 等粥滚开时,陆念之过来单手揽住她,“过几天工作室没什么事,到时候我去你那儿。” 姜云垂眼,“这么快就忙完了?” “应该要休息两天,”陆念之说,“之后还有一堆工作。” 姜云没应答,不知是默许了还是怎么。 她俩从昨晚到现在,关系勉qiáng算是更进一步了,不像之前那般处境尴尬,要满不满的,随时都可以很亲密,可始终还留有一小点距离,给对方缓和的余地,总之挺微妙。 两人一块儿吃午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晚些时候陆念之把姜云送到北街停车的那里,之后才各自分别。 姜云开车回家,路上顺道加油,等刚到老房子时,杜清来电,有要紧事找她。 把车挺稳,姜云才接起电话,关上门朝屋里走。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杜清就先说:“二号协商的事,我已经联系过那边了。” 姜云早已经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杜清负责,所有事宜都是对方在处理,听到这话后她愣了愣,边开屋门边问:“现在怎么样?” 杜清也没拐弯抹角,简短直接地说:“那边不同意,当事人的意思是要私下跟你谈谈。” 当事人,也就是秦昭。 如今杜清知道她俩之间的事,无论说话还是做事都会向着姜云,是以连秦昭的名字都不会提,只用这三个字代替。 姜云自是不愿意再跟秦昭接触,但她还算理智,没冲动地直接拒绝,而是问:“那我要见她吗?” 毕竟杜清才是专业人士,现在这种处境本就是为了顺利解决麻烦,要是不愿意协商,姜云也不会退让这么多了,甚至是委屈自己。 杜清没立马说出自己的看法,柔声道:“你心里怎么想?” “我都听你的。”姜云回答得gān脆,半点不迟疑。 杜清这才说出自个儿的意见。 “我是觉得你可以去,打官司对你不利,那边也做了一定的让步,说是只要你去,具体的都可以商量。当然,只是口头上这么讲,原本我想先跟那边签书面协议,但是那边的律师不让,非得让你先过去再细谈。她们防得太紧,我这边暂时还没对策,如果你愿意去的话,可能会有另外的突破口,她要是信任承诺,会让步的话就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这会省下一堆麻烦。” 秦昭并不在乎那些财产,于她而言,两人一起奋斗的这些年赚的钱只是九牛一毛,让一些出来也算不得什么。 早些年她因为出柜而跟秦家闹掰,那会儿确实举步维艰,过得不怎么样,但即使是这样,她和秦家的关系一直没断过,秦家那边给她个人的也不少,她的资产真挺丰厚,哪怕就是把房子车子全都让给姜云,也仅仅相当于洒洒水。 姜云对这个人还是比较了解,心知她用私下面谈的条件做jiāo换,肯定不会只是谈一谈那么简单,必定是有什么事。 不过另一方面,秦昭的某些话还是可信的,至少在钱财上不会作假,说让步就必定会让步。 但这人到底会做些什么,究竟要gān嘛,姜云猜不透,犹豫思忖许久,还是应下。 杜清又jiāo代了许多要注意的点,让她如果要签署协议合同,可以发给自己参考。 姜云都懂,挂断电话后缓了缓,待定下心神才联系秦昭。 但不是打电话,她现在完全不想跟对方多谈,只发了条短信,约定明天晚上在她们一起买的那个房子附近的西餐厅见面。 那个西餐厅是个老店,她俩以前常去,当初买下房子后吃的第一餐就是在那里,算是在哪儿开始就在哪儿结束。 秦昭半个小时后才回复消息,没说别的,就一个字:行。 因着这事,姜云本来挺不错的心情dàng然无存,倏地跌入谷底,直到睡觉都还在纠结这些。 倒不是在担心什么,反正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差到哪里去,只是她心里隐隐不安,总感觉会出岔子,不会那么顺利。 她没告诉其他人这事,打算等明天见面之后再说,要是能把事情解决了,也是时候向朋友公布分手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