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纤挠挠下巴,总感觉有诈。 应简拿出一本书,安安静静进入世界。 陆纤打量应简片刻,心想或许是小妹妹长大了,也就没在这件事上làng费心力。 十分钟后。 陆纤丢掉手里吃完的小糖棒子,顺手拿起陆纤放到她面前那颗糖。 陆纤拆开包装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 ——小妹妹这棒棒糖还挺好吃。 陆纤头往后仰了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惬意地闭上眼睛。 不过一分钟的工夫,陆纤的眉头就皱成了一座千层山。 这棒棒糖怎么变成辣的了? 陆纤想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上手一拽,发现嘴唇和棒子牢牢黏在了一起。 陆纤又试了几次,使用蛮力嘴会很疼,还没什么用。 而嘴里的辣味越来越烈,像是在舌头上放了一把火,还是浇过汽油的那种。 陆纤倾身,伸手在应简书上拍了几下,想跟她说话,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应简抬头,“博士姐姐怎么了?”眼神茫然,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似的。 “你快帮我把这该死的棒棒糖取出去!” 陆纤想这么说,但是在外人听来,只有一串有音调变化的“嗯嗯”声。 应简摇摇头,摊了摊手,道:“博士姐姐你在跟我说哑语吗?我只会英语、日语、法语、德语,不会哑语,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纤使劲拍了拍桌子,试图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怒情绪。 她被辣得眼泪直流,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惹人怜惜。丝毫看不出愤怒来。 应简从桌上抽了张纸巾,帮陆纤擦了擦眼泪。 “博士姐姐你怎么哭了?” 陆纤转而求助景宥,边跺地边挥手。 此时正值起飞阶段,景宥紧张地死死攥住姜笙言的手,看到陆纤动作那么大,立刻朝她飞来一串锋利的眼刀。 姜笙言试探性询问道:“陆博士也害怕飞机起飞?” 陆纤把头摇得跟拨làng鼓一样。 应简握住陆纤的手,声音温软:“博士姐姐,不要怕丢人,我会陪着你的。” 陆纤眼泪掉得更凶,也不知道这棒棒糖里面是加了洋葱还是芥末。 - 飞机起飞进入平稳飞行状态后,景宥就和姜笙言去到另一个舱开会。 只剩陆纤和应简独处。 陆纤嘴里的棒棒糖基本都融了,特殊材质的空心小圆棍终于离开了她的嘴唇。 陆纤面无表情地盯着应简,不发一语。 应简状若无事,低头看书。 良久,陆纤yīn恻恻道:“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我在解剖台上手起刀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应简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到陆纤面前,“博士姐姐吃糖吗?” 陆纤冷哼一声,“你别以为可以整到我第二次!” 应简耸耸肩,拆开包装,塞进自己嘴里。 的确是一根普通的棒棒糖。 应简低下头,将书往后翻了一页。 陆纤伸手抢过应简的书,语重心长道:“你已经不是个七八岁的孩子了,总是用这种幼龄恶作剧——” “博士姐姐。”应简打断她,“你低头看一眼。” “你不要打岔。”陆纤说道,“希望你能摆正态度,尊敬年龄稍长一些的姐姐——比如我。过去的恩怨我们就一笔勾销,你忘了我骗你零食的事,我也不追究你对我的恶作剧,怎么样?” 应简歪歪头,“真的吗?” 陆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应简两只手支住下巴,肘关节撑在桌面上。 “博士姐姐,你的姨妈漏出来了。” 陆纤:“我没有姨妈。” 应简:“现在有了。” 陆纤隐隐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手上的书里正在往下滴红色的液体。 一滴一滴的,全落在她的白大褂上。 位置不偏不倚…… …… 那本书里面有一块是被掏空的,塞了个小瓶子,出水口很小,只有长时间竖着拿才会往外漏。 陆纤就正好着了道。 陆纤把书拍在桌子上,大拇指使劲搓了搓眉心,似乎是在帮自己降火。 陆纤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脱掉白大褂,只剩里面的黑色吊带背心。 “小妹妹,我跟你讲道理没用是不是?”陆纤走到应简面前,一把薅走应简嘴里的棒棒糖,气势很是吓人。 应简仰脸看着陆纤,认真问道:“博士姐姐你爱吃大馒头吗?” 陆纤眉峰微沉,“长辈在教育你的时候,就该老老实实承认错误!” 应简眨着眼睛说:“我听说中医讲究以形补形,你试试。” 陆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马平川”,摇摇头道:“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发育机会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