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呛到的陆季迟:"……你他妈的懂个蛋!!!" *** 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让魏一刀相信自己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在欲擒故纵,而是真的想通了不愿再造反,陆季迟心累累的,有种整个人都被掏空了的感觉。 魏一刀这下是真的惊到了,瞪着他好半天没说出来话。 "殿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许久,这高大雄壮的青年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又想到那晚在安国公府落水之后,自家殿下就一直怪怪的,魏一刀顿时就紧张了,"不会是安国公府那丫鬟还给你下了别的什么毒吧?!" 陆季迟想抽他的同时心下微微一惊。 魏一刀果然发现他的不对了。 ……幸好他是个大傻子。 "殿下?" "我好得很,"陆季迟回神,若无其事地说,"不过是想通了一些事,又与皇兄解开了一些陈年的误会,所以不想再折腾了而已。" 魏一刀拧着眉,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陆季迟只好又把那天跟昭宁帝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魏一刀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叹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殿下怎么突然改变了心意呢!行吧,既然容妃娘娘不准您这么gān,那咱就不gān了,做个逍遥王爷也挺好的!" 见他一下就被自己忽悠住了,陆季迟顿时松了口气:"所以往后咱们……" "得老老实实听狗皇……阿不,陛下的话,夹着尾巴安分做人!" 陆季迟:"……" 虽然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不过事情好歹是解决了,他嘴角微抽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齐彦来了。 听说他找到骆庭后,派人把他拖到城外往死里揍了一顿,还bi他发下了毒誓以后再不去找齐瑕,陆季迟顿时就好奇了:"他真能做到?" "做不到就再打一顿呗,"齐彦冷笑着晃了晃二郎腿,"一顿还不行那就两顿,老子不信打不怕他!" 想起骆庭那斯文瘦弱,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经打的小身板儿,陆季迟顿时嘴角一抽:"没把人打残吧?" "断了一条腿,死不了。"齐彦说着面露遗憾,"可惜不能把他第三条腿也打断。" 陆季迟:"……" 凶残。 不过他并不同情骆庭,既然敢脚踩两条船,那就该做好翻船的准备。齐彦不过是打断了他一条腿,卧chuáng休息些时日也就能愈合了,可他害的却是两个姑娘的一生----虽说在陆季迟看来,明知对方已经有婚约在身,却还要与他在一起的齐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姜姮却从头到脚都是无辜的。 她什么都没有做就要面对来自未婚夫的背叛,还是在这种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快要大婚的时候……想想都可怜极了。 陆季迟心中同情,摇了摇头,片刻才又提醒道:"永安侯府就骆庭这么一个男丁,虽然这顿揍是他自找的,但人家父母未必会这么想,你……" "没事儿,就算他爹娘知道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们还敢打上门来为他讨回公道?"不等他说完就齐彦就嗤笑道,"就永安侯那种窝里横的货色,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至于永安侯夫人……那是个明白人,虽然出身将门,脾气火爆,但一向是非分明,骆庭要是敢跟她告状,只怕自己得先被抽掉一层皮!" 陆季迟见他心里有数,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我现在愁的是瑕儿,"想起口口声声对骆庭是真爱的妹妹,齐彦顿时就笑不出来了,猛地往嘴里灌了一杯茶,这才十分糟心地说,"死丫头也不知看上了那姓骆的王八蛋什么,竟是怎么劝都不听!你也知道,那丫头打小身子骨就弱,我真怕再这么折腾下去,她这身体……算了不说了,烦!" 齐瑕显然是知道家人会心疼,故意折腾给他们看的,对于这样的行为,陆季迟只想说别管她,让她作,大不了请个太医在旁边看着,等她作不动了,没力气了,自然就消停了。 可齐彦显然是舍不得的,这是他唯一的,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妹妹,要他狠下心肠不去管她,这太难了。 这件事怕是还没完,希望那位姜五姑娘能早点回头,远离骆庭那个天坑吧,陆季迟暗暗摇了一下头。 第13章 "奴婢月圆,拜见晋王殿下。" "起来吧。" "我家姑娘说感谢殿下的仗义相助,这几包糕点乃是她小小的心意,还望殿下笑纳。"月圆没有明说姜姮感谢他什么,但陆季迟还是一下就明白了,毕竟他们俩也就之前那么点jiāo集。 又想到她既然能看出他的好意,还对此表达了感谢,应该不会再继续往骆庭那个火坑里跳,陆季迟顿觉心里安慰。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啊。 "不过是正好看那姓骆的小子不顺眼罢了,行了,你回去吧,告诉你家姑娘,这糕点本王收下了。 "他摆摆手,不怎么在意地说,等月圆走了之后,方才眼露赞赏,拿起一块花朵状的糕点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你也吃点?" 正在茫然姜姮为什么要感谢他家王爷的魏一刀:"……哦,好,殿下,我要那个小兔子形状的!" 陆季迟嘴角抽搐地看了看他凶煞骇人的脸。 ……真是可怕的少女心。 *** 心里记挂着亲妈方珍珠女士,第二天早上,陆季迟又进宫请安去了。 按说他应该去上朝的,不过既然决定要投诚,那就不该再对政事表现出太多兴趣,因此他又命人送了个折子前去告假,之后就一脸孝子状地往寿宁宫去了。 方珍珠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逗鸟,见他来了,便抓了一把瓜子给他,让他一起喂鸟。 有了事情做,他不着急离开,也就不显得那么奇怪了。陆季迟挑眉,丢给方珍珠一个"机智"的眼神。 方珍珠斜了他一眼: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又用意念传了几句话,手里的瓜子就喂完了,陆季迟下意识吩咐一旁候着的寿宁宫大宫女玉容:"再去拿些瓜子来。" 玉容嘴角微抽地看着笼子里肚子圆滚,都快走不动道儿了的翠鸟:"殿下这……还要继续喂?" 陆季迟一看,囧了,这再喂下去怕是要撑死了。 刚想说不用了,方珍珠随意似的开口了:"既然十一喜欢喂鸟,那玉容你就再去取两只鸟儿来让他喂。" 佘太后爱鸟成痴,在与鸟儿有关的事情上总是格外温和有耐心,因此玉容虽有些讶异,却也没有多想,只点点头,恭敬地下去了。 其他几个伺候的宫人离得都比较远,陆季迟松了口气,偷偷地给他亲妈竖了个大拇指。 "这就叫急智,"方珍珠嘚瑟道,"小崽子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