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huáng鼠láng,微微叹息,“是不是偷吃了哪家的母jī被打了?” huáng鼠láng呜咽了两声,垂下了脑袋。 “今日算你运气好,遇上了我。要是别的人,你这会儿都该被人剥皮抽筋了。” 犹自高兴的唐恕,抱着huáng鼠láng正欲离开,忽的面前就站了一女子。 一袭红衣将那张清雅白皙的面容存托的娇艳欲滴,唐恕愣了愣,半晌才试探着开口,“山间雾重,姑娘可是迷了路?” 谁知女子目光一沉,指着她怀中的huáng鼠láng道,“放下!” 唐恕微微皱眉,“难道姑娘就是伤它的人?虽说huáng鼠láng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姑娘又何必如此折磨它。怎么说它也是条小生命,姑娘就放过它吧!” 女子咬了咬牙,“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过他。” 说完,走到唐恕身前,伸手要去抚摸那huáng鼠láng。唐恕紧张的后退一步,谁知那女子又跟上前来。 一退一进,最后女子实在有些气愤,一手拉住唐恕的衣领,一手终是摸到了那huáng鼠láng的身子。 唐恕被她这一拉扯,身子靠近了许多。闻着女子身上的香气,脸上忍不住一阵滚烫。 可女子并未看她,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滞了好一会儿,似乎有些不敢去摸。等摸到了它腹部的伤痕后,连着表情都变得心疼起来。 “伤的这么重,却还要躲着我是么?” 唐恕这才反应过来,“姑娘认识这小家伙?” 女子根本不理会她的话,欲从她怀中抱走huáng鼠láng。 唐恕立刻护住,“姑娘,那个,它伤的重,不如先包扎一下再走吧!” 女子顿了顿,看着那huáng鼠láng,竟是点头同意了。 唐恕面上一喜,憨笑着道,“前面的草庐是猎户冬季进山捕猎的休息之所。如今不过初秋,那里没有人。” 女子想了想点了点头。 唐恕抱着huáng鼠láng,在前面带路,不时回头看一眼那女子,最后忍不住好奇问道,“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淡淡回了一句,“兰无霜!”可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怀中的huáng鼠láng。 唐恕点点头,“我叫唐恕。” 看出兰无霜的担忧,唐恕便又笑道,“它伤的虽重,但还不至于伤及性命。只要敷些草药,休息月余就能恢复了。不过暂时怕是不能下地走动的。我见过姑娘家养jī养鸭养狗的,养huáng鼠láng的倒是不多见的。呵呵。” 兰无霜并没有搭理她的话,唐恕自觉有些尴尬,当下也收了声。 想来自己养的旺财和隔壁的黑子打架伤了腿,她都要难过好几日。看这姑娘如此担心,想必这huáng鼠láng也是这位无霜姑娘豢养多时的,自然是有很深的感情。如今被伤成这样,心中定是难过。 她加快了脚步,带着兰无霜寻到了那处茅草庐。将huáng鼠láng放在屋中唯一的一张石板chuáng上,轻轻拍了拍一边木墩子上的浮灰。 “无霜姑娘,你且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寻草药给它包扎。我从小跟着爹爹上山打猎,识得不少药草。它伤的只是皮肉,我知道有种草药治这皮外伤,很是有效。” 唐恕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手中抱着草药和一些山中野果。 她将野果一股脑儿的放到兰无霜怀中,“无霜姑娘,这果子很甜,你尝尝看。” 兰无霜此前对她颇有敌意,现在见她并无恶意,又一脸真诚的模样,不忍拒绝,便拿了个野果子吃了一口。 “很甜,谢谢。” 唐恕这才放心的笑了笑,“那你多吃一些,我去给它包扎伤口。” 其实这野果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在青丘处处都能寻到。味道也算不得顶好,而且还有些酸涩。 可兰无霜不想坏了她的好意,也就没有再说。 回头看她对huáng鼠láng的悉心照料,警惕之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几日后,天光刚亮,兰无霜看着chuáng上的huáng鼠láng,终是忍不住道,“宁之,你为何总是躲着我?” huáng鼠láng将头缩在身体之中,并不答话。 兰无霜无奈蹲在chuáng边,伸手摸着它的皮毛,“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你的内伤还需好生休养的。不如跟我回青丘可好?” huáng鼠láng抬起头,淡淡回了两个字,“不去。” “为何?雷公一直在寻你,万一被他找到了你,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是死,也不会求到你们青丘的山门前。”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我去求求狐父,让他帮帮你。只要你愿意改邪归正,其他的,我会想办法。” huáng鼠láng抬起的头又缩了回去,“兰平君会救我?别在自欺欺人了,当年我去青丘受到的欺凌还少么?你们青丘的狐狸都当我是笑话一般看?难道现在还要我去做一次笑话不成?你若是怕了,自己走便是,我绝不拦着。” “宁之……” 兰无霜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一声脆响。唐恕站在门旁哆哆嗦嗦的直发抖,手中的陶罐也抖落在地上,碎了好几片。里面的清粥也撒了一地。 她脸色苍白,害怕的扶着门框,嘴巴一张一合,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huáng鼠láng开口说话她是第一次见,以为是什么huáng大仙,但狐狸总该不是huáng大仙了吧。那他们定是妖了,是狐狸jīng和huáng鼠lángjīng了。 妖jīng二字在她脑中盘旋着,使得她的两条腿开始不听使唤的往下滑,两眼看着走上前来的女人。扑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下,原来是只狐狸。 她盯着来人,害怕极了。 “你们,你们是妖?无霜姑娘也是……是妖?” 兰无霜好看的眉峰上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我是妖,他也是。” “我,我……” “我不会杀你的,是你救了宁之。”看出她的惧怕,兰无霜好言道。 唐恕吞咽着口水,恩了一声,“不,不客气。”她朝屋里看了一眼,“我看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就不留二位了。” huáng鼠láng冷哼一声,“唐姑娘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我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宜走动。所以,还需留在此处调养几日。不知,可方便?” 这话虽是问句,可语气之中透着威胁。 唐恕哪敢说个不字,急忙点点头,“这里暂时无人,二位也可以,多,多留些日子。” huáng鼠láng这才满意一笑,“呵,那就劳烦唐姑娘了。我这外伤好了,内伤还需要调理。我不方便寻药,还请唐姑娘代为帮忙。” 兰无霜有些不解,回头看着他,“我可以。” huáng鼠láng却不再理会。 兰无霜抿着唇,半晌才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都是为你好。”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只得叹息一声,出了门去。 唐恕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口,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huáng鼠láng要寻的药草,山中不多见,可也不是没有。 唐恕天不亮就出门寻药,依着山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忽的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让她颇感意外。 “无霜姑娘?” 兰无霜并没有抬头,只淡淡道,“这药极为难寻,他行动不便,可他却也忘记了你不过是个凡人。这种药生在山涧崖边,一不小心你就会掉落崖底,摔的粉身碎骨。” 唐恕心头一紧,急忙点头。 兰无霜没有看她,却似乎知道她的举动,竟是笑了笑。 “知道,你还敢来?”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再危险,也,也不该言而无信。” “他是妖,你不需要如此。” 唐恕憋红了脸,小声道,“我没想到妖会这般好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以为妖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不是,我不是说你。” 唐恕觉得自己的嘴巴突然变得有些笨拙,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