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发现了她的异常,来不及嘲笑一句,电梯已经到了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独孤桀骜顾不得礼节,逃也似地飞蹿出去,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欧景年赶紧扶着她,熟练地给她拍拍背,问:"怎么了?" 独孤桀骜脸色青白如鬼,两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的气,才直起身子,沙哑着嗓子说:"没什么。" 欧景年看了一眼她满头的汗,什么也没说。 "幽闭恐惧症。"文白幸灾乐祸地在旁边说了一句,被欧景年瞪了一眼,愉快地chui起口哨,打开房门。 欧景年要扶着独孤桀骜走,被她婉拒了,小姑娘白着脸勉qiáng挤出笑说:"我自己可以。" 欧景年看了眼她倔qiáng的眼神,没有坚持,让独孤桀骜先进,自己落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文白已经脱得只剩条内裤地在客厅里站着,欧景年吓了一大跳,赶紧闭眼:"你发神经啊?" 文白指着独孤桀骜说:"你看了她的,不能不看我的!" 欧景年:…… 独孤桀骜:还没完全恢复就被蛇jing病吓到了… 她们回来已经将近下午一点,等文白换完衣服都已经一点半了,三个人都饿得肚子咕咕叫,没空讲究,准备直奔附近cbd下的美食广场而去。 下楼之前独孤桀骜苍白着脸向文白的窗外一看,默默问欧景年:"欧小姐,如果我从这里出去,会不会很奇怪?"虽然有点高,但是只要有一把匕首借力,或许还是能下去的。 欧景年:"…你要gān什么?!"卧槽,我难道捡回家一个神经病? 文白:"不用担心,窗户都封死的,她出不去。" 独孤桀骜试着提了一下真气,似乎还能控制一些,于是对文白露出一个微笑,手一按,号称十倍qiáng度的钢化玻璃被她按出了一个巴掌大的dong。 高层的风呼呼地chui着,chui得文白的心拔凉拔凉的。 欧景年的反应终于快了一把,一个箭步闪过独孤桀骜站在窗户前:"要跳除非带着我一起跳!" 文白:卧槽这是劝人不要自杀的正常套路吗?于是她一闪身上前,拉住欧景年:"你不能跳!你跳了我也跳!" 欧景年:…… 独孤桀骜:内力没恢复,带着人估计不行,两个人就更不行了…她默默地抬头,弱弱地问:"除了那个铁盒子和窗口,还有别的路走吗?" 文白:"…你可以走楼梯…"楼梯,又名消防通道,逃生通道,一般位于电梯旁边,杀人放火入室抢劫盗窃犯的常用通道,鬼片的常用场景,以及幽闭恐惧症患者的克星。 独孤桀骜:"…在哪?" 文白随意地指完了方向,看见独孤桀骜大步过去,拉着欧景年要去坐电梯,结果欧景年不肯:"独孤第一次来你这,刚刚又吓成那个样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下去?" "姐姐,这里是26层!"文白简直服了欧景年了,这家伙的脑回路跟她从来就没在一起过,鬼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个脾气古怪又固执的滥好人! "你坐电梯吧,我走下去。"欧景年一脸坚毅地跟着独孤桀骜下去了。 文白气得一跺脚,自己坐电梯下去,估计那两个人还要一会,打算先门厅的沙发上坐着----高档住宅,门厅里摆着沙发,还有楼房管家端茶倒水煮咖啡。 文白一转向沙发就被惊到了----独孤桀骜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看见文白下来,站起来问:"欧小姐呢?" "她不是陪你走楼梯去了?"文白简直要抓狂了,对面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下楼的? "……"独孤桀骜无语地看了一眼来的方向,刚才似乎是隐约听到欧前辈的声音来着,可是,前辈高人,别的时候能装熊,这种时候,总不至于还遮遮掩掩的吧? 怀疑的念头一出来就被她摇头驱散了,独孤桀骜走到楼梯口,毕恭毕敬地站定,伸长脖子向上看。 过了大约有20分钟,才看见欧景年喘着气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地挪下来,看见独孤桀骜,又深吸了好大一口气,弯着腰抓着扶手问:"你…你怎么那么…那么快?"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快了。"独孤桀骜严肃地对欧景年鞠了一躬,看见欧景年连普通人的喘气声和心跳频率都模仿的一样,更加佩服,这个躬也鞠得特别大,一揖到地,标标准准的180度。 "不…不用了。"欧景年再度深吸一口气,几步冲进沙发,倒在里面歇了好一会才站起来:"走吧,我饿死了。" "嗯!"这是一脸愧疚的独孤桀骜,她刻意学着普通人的样子小跑着走到门口,拉开大门,笔直站立。 "……"这是无语的文白。 "你们想吃什么?"这是恢复了一点力气的欧景年。 "必胜客!"独孤桀骜看见了必胜客的牌子,大声念了出来。 文白:"不要!" "那你想吃什么?" 文白拒绝的时候答的快,让她选的时候又语塞了。 美食广场上那一堆老字号的汤包汤圆水饺实在引不起人的食欲,但是除了那些东西和两颊洋快餐,似乎也没什么吃的了,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个乡巴佬! "肯德基!"文白咬着牙叫出这个令人痛恨的低档菜的名字,雄赳赳气昂昂地当先跨入了斜对面的门面。 "也行。"欧景年耸耸肩,跟着文白进去了。 ☆、第17章 独孤桀骜终于意识到可乐可能不是什么神药,而是某种随处可得的饮料,因为除了必胜客那样的高档餐厅以外,"啃得ji"这种听名字就不怎么样的饭店里也在卖这个,更重要的是,中途她们路过一个自动贩售机的时候,欧景年居然指着里面一个蓝色的罐子说:"这个是你爱喝的百事可乐,你看你要在这里买,还是去肯德基里面买他们机器里的?"文白个挑剔狂总嫌kfc家的可乐太甜,不地道,每次都在外面买了去里面要冰块喝。 独孤桀骜现在已经能比较淡定地面对这些奇奇怪怪不知用途的机器,她马上就抓住了重点,问:"多少钱一瓶?" 欧景年说:"两块五。" 那低廉的价格深深地伤害到了独孤桀骜那颗贵益求贵进无止境的小心脏,她厌恶地摇了摇头,再也不想看可乐这东西第二眼。欧景年不明白她千回百转的心情,在肯德基点菜的时候,又替她额外多点了一个大杯可乐。 独孤桀骜怀着悲壮的心情喝完,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但是熟悉的热气翻涌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丢人的饱嗝。 独孤桀骜:……再也不想喝这东西了! 她们三个人依旧十分吸引眼球,不是因为三个都长得漂亮,而是因为这三个人不同寻常的举止----文白点了一整个全家桶却挑挑拣拣只吃了几个ji翅,欧景年要了二十份土豆泥并一份不落地吃完了,独孤桀骜?点菜的时候全店里的人都能听见她问"你们这里最贵的是什么?上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