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子是不着急,她在那里翻着材料,楼chūn雨正柔声细语地跟一个妈妈解释,宋西子听她说话,忍不住也像那位来咨询的妈妈一样放下手中的事情,全神贯注地听。 那位妈妈带的孩子才十岁这样,看起来正是皮的时候,总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注意力难以集中。 楼chūn雨几句话是说给妈妈的,几句话是跟孩子沟通的。 然后再倾听妈妈的需求,原来妈妈是想让孩子学书法,但是不知道去哪里找适合的老师。 而重点就在这里,她不在乎费用。 她只关心是不是这个大师上课,怎么保证是这个大师亲自上课的,大师授课会上到什么程度,是远远看过一眼那种的,还是能亲自下场指导的。 楼chūn雨看向宋西子,宋西子忙接上。 她这个班,倒不是他们公司想的,恰恰是大师提出来委托他们开的,授课地点在这位大师的工作室,而且还不是什么学生都教,她对那位妈妈说,让她回去拿出孩子稍微满意的作品,寄给大师,让他过过眼。 楼chūn雨听到这里,有种冲动想跟宋西子说,你这个套路不觉得很像骗子公司吗? 可能这样想的不只是她一个,这位妈妈听完有些犹豫,楼chūn雨递上宣传资料给她,说:“您可以先回去看看,这里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另外上面还附有工作室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咨询我们。” “哎,好的,那我回去考虑一下。”说着,把资料放进了包里。 送走了这位坐地最久的妈妈,宋西子侧过身,明目张胆地打量楼chūn雨,“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适合做老师哎。” “很多人说过。包括我爸妈,他们也一直认定我应该去做老师,还想让我去报师范。” “那为什么不去报?我觉得你做老师一定是所有学生喜欢的那种温柔的好老师。” 楼chūn雨笑了,“做老师不一定是要温柔,而且只有温柔不够,教书育人,责任重大。我想我没那么大本事。” “那你想做什么?” 楼chūn雨反问:“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宋西子又对楼chūn雨的认知加深了一层,以前觉得这个人不好相处,没想到认识不久还挺聊得来的。 “我看好我们公司的发展,公司发展前景不错,然后我老板就是我学长,他们愿意给我机会培养我,我想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肯定会留在公司。” 楼chūn雨点点头,宋西子是有远见的,她一开始认定公司,并非紧紧只是因为对公司有感情,更是因为这个公司有前途,值得她把自己的青chūn投资下去,而她一咬牙就坚持到最后,事实证明她的投资是对的。 这时候楼chūn雨不得不提醒自己,眼前的宋西子才大一而已。而这个仅仅是大一的女生,她有着平常人达不到的毅力,对自己认定的未来坚信不移,也正是宋西子这份人格魅力,让楼chūn雨有了改变自己的勇气。 楼chūn雨在心里感谢宋西子,自己重活一世,依然是在黑暗里摩挲前行的人,她踩着宋西子的脚印走过来,对未来就不再彷徨。 相比之下,自己真的是没用。 想曾经的自己,上大学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每天浑浑噩噩过日子一样。 每次想做点什么,都被自己以学业繁重学生的本职工作是学习为借口否定了。 事实上,宋西子不但在投资自己的未来,也在学习上没有放松过。 她能做到的,自己为什么不能。 中午时间,宋西子去买午餐的时候顺便买答应给楼chūn雨的奶茶,在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又有对这个班有兴趣的人坐在楼chūn雨对面,而楼chūn雨一样不厌其烦地解释。 哪怕这个人只是路过看看,随便问问,惊讶于这个一点都不亲民的报班价格,楼chūn雨也没露出一点不耐烦来。 宋西子买来的奶茶是热的,楼chūn雨身上刚好不方便,她想可能是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拿卫生巾的动作被宋西子观察到了,宋西子就记在心里了。她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一直不想拿宋西子和仲文林比,这样对不起宋西子,也对不起仲文林。 只是感受过了最好的,总是难以接受其他的。 仲文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他不是体贴入微,也不是很粗心,以对一般男性的标准来说,他是合格了,即便是两人相亲后jiāo往期间,她说过的话,他未必每句话都会记住,但是当她表现出不舒服的时候,他还是会关心一下。 只是这种关心,没有对比的话,是好的,有了对比,就知道什么叫好,好到无可挑剔。 男人和女人本质上就是不一样,很多再亲密的爱人都观察不到的细节,身边的女人就能看出来,并且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