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女生在途中挡住她送水递纸巾,还有的想要她的联系方式,都被她礼貌地婉拒。 宋纾坐在看台最高一阶,看着她背对骄阳,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等她走近,宋纾笑问:“赢得漂亮,想要什么奖励?” 沈西洲站在下面,仰头,眯起漂亮的凤眸,脸上清汗淋漓,她不假思索地说:“你抱我一下。” “只有这个吗?”宋纾挑唇,往下走,距离沈西洲还有两阶时,张开手臂扑进她怀里,轻声道:“辛苦了~” 沈西洲身上没有汗味,只有淡淡的香皂味,她没想到宋纾真会抱她,来不及阻止,只好尴尬扶住人,有些不好意思:“全身都是汗。” 宋纾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尖:“没关系。” 她只是想抱抱她。 沈西洲的手在她背后悬空一会儿,才轻轻放下,回抱她,嘴里嗫嗫:“累。” 适当地示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南桑教她的。 宋纾心疼她,哄道:“明天就结束了,睡会儿,乖。” 她的话似在催眠,沈西洲立刻感到困意往上涌,她阖上眼,真得靠着宋纾的肩睡熟了。 沈西洲再醒来时,映眼便是宋纾的清眉秀目,她枕在她的大腿上,平躺在看台阶。 宋纾见她没有完全清醒,按捺不住恶作剧的心,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沈西洲不同她恼,问她:“我睡多久了。”她的鼻音闷闷的,奶里奶气。 宋纾匿笑,看一眼手机时间:“半个多小时。” 沈西洲扣住她捏住自己鼻子的手往下,对准大拇指和食指的虎口,不轻不重咬上一口,一个清晰的牙印慢慢显出来。 宋纾呆住,半晌,她语无伦次地说:“你你……你咬,咬我?” “不要捏我鼻子。”沈西洲本来是要假意凶她,因为刚醒,嗓音还没恢复,显得特别弱气。 “嗯……”宋纾别开眼,心里一阵苏麻,两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红。 蝉声逾噪,(7)班的学生自觉地分坐在她们两边,不让其它班坐过来。 大家忽远忽近的玩闹声与此刻的静谧相织,让沈西洲恍若与宋纾置身在另一个时空。 “西洲醒了。”沈西洲坐起来整理自己的仪容,宋纾轻抚虎口的牙印,眸光摇曳。 “最后那记三分球你投得漂亮!”南桑拍拍她的肩膀,做一个投篮的姿势,其余几人坐到她身边簇拥她。 沈西洲扭开孟秋递过来的矿泉水小口喝水,一边喝一边听她们复述刚才的赛况。 豆蔻枝头浮现浓深chūn意,燕子双飞,人语细碎,少年偶尔抬头应几声,笑意谦逊又温柔。 那是宋纾十六岁时曾有的样子,与友嬉闹谑笑,不知明日忧,不识何处愁。 作者有话要说:曾记,二八年华。 不知明日忧,不识何处愁。 如今已不复,旧时模样。 第23章 凤孤飞 第七天上午要检阅每个班的军训成果,下午布置军训之夜的现场。 晚上八点,校场上乌泱泱坐满一片,今晚大家随意坐,很多人都串班,两两坐一起的大部分是情侣,老师和教官熟视无睹。 每班都有一个表演节目,在军训前一个月起,学生们就开始着手准备。 (7)班的节目抽在后面,大家各自玩去了,留下宋纾和沈西洲看管一群人落下的椅子和各种杂物。 宋纾靠在沈西洲肩上,戳她的手背,声音有些倦:“明天要回家了。” 说完这句没了下文。 沈西洲发现她状态不对,问她:“是不是困了?你睡会儿,到我们了我再叫你起来。” 许久,宋纾呼出一口暖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在无数个日夜为求一个答案困苦,今晚才有勇气问出第一个为什么。 “哪里好?”沈西洲循循善诱。 宋纾羽睫低垂:“很温柔,很照顾,明明应该是老师对学生好才对。” 沈西洲覆住她的手,指骨修长,线条分明:“没有哪一条明文规定老师要对学生好,我觉得你特别,我愿意待你好,即使我们不是师生,我也会这样对你。” 她的语气太真挚,反而找不出一丝暧昧的痕迹,宋纾不敢再问,怕漏了真心,她闭眼,跌入心澜迭起的梦境里。 与此同时,粤地,协容医院。 “伽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冉晨昏坐在白被子之间,脸色苍白。 伽蓝的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冷淡地投在她脸上:“要是你需要,立刻就可以,但是我的建议是先留在医院观察几天,等到伤势稳定后在再回家静养。” “伽医生……”冉晨昏往后枕,腹部的枪伤引起撕心的痛,她提唇笑笑,如出鞘的妖刀,bī着伽蓝收敛自己的锋芒。“你对我敌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