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牌牌惊呼一大口气,搂住晁新的脖子,感动地看着她,觉得她是天底下第一名的家长。 片刻又收回手,咬指甲,大眼忽闪忽闪的:“坏消息呢?” “外教课她跟你一起听,以后有人盯着你认不认真了。” 牌牌哼哼唧唧地笑,小奶音:“也不算很坏,可以可以。” 但她突然又很警觉:“小姨,我问你。” “嗯?”晁新站起来,给她收拾书桌。 “你是弯的吗?” 晁新装着铅笔盒:“我对这些没兴趣。” “哈,那就好。”牌牌长舒一口气。 过了会儿又说:“是不是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不太好找呀?” “拖油瓶,谁说的?”晁新把铅笔盒盖上。 “电视里演的。” “有没有你,我都没兴趣。”晁新把语文书拿开,下面是牌牌摊开的日记本。 她本能地要合上,眼睛却比手快。 青涩的字迹这样写道:“我终于又见到她了,还一起吃了饭,没有我想象中温柔,可比上次见还要漂亮得多,我想要她叫我晁北,可她叫了我牌牌……” 晁新轻轻吸一口气,把日记本合上。 写得很情真意切,但牌牌从来就不是什么向挽的女友粉,晁新知道。 “早点睡。” 第8章 说定之后,向挽就开启了当古琴老师的新副本,原本晁新说来接她,但向挽觉得太麻烦,自己挤地铁。 每次地铁关门开始启动,她望着黑漆漆的车窗倒影出自己的脸,总觉得很恍惚。 以前在轿子里都要将帘子放下来的相府小姐,如今站在浊气生发的密闭空间,和上班下班的所有人没有任何区别,生活像压吐司一样把他们牢牢压在一起,连抗拒都变得麻木了。 直到挤出车门,才松了一口气。 现代社会,连有一平方米独享的空气,都算是奢侈。 所以她也想念自己曾经的古琴,来到这里一两年了,还没有像之前一样闲云野鹤、琴音绕梁的时候。 向挽请求晁新给了她一个月时间准备,因为现在的琴谱是减字谱和五线谱混合使用,减字谱和她以前的古琴谱区别不大,不过五线谱就需要从头再来,好在这个并不复杂,对着标准音数几个位,几天下来她便记住了。 又找了一些教习古琴的视频,摸索了一套简易的入门方法,备上几本教材,正式开始教师生涯。 上门几次之后,向挽发现晁新真的不忙碌,比自己的时间还要闲散些,周六基本上都在家陪着她们补习,然后jīng心准备一餐晚饭。 所以向挽在想,坊间传闻她很难约,不知道是不是她空出时间照顾牌牌的缘故。 但很快,向挽推翻了这个猜测。 因为在五月底的一次课后晚餐间,晁新一边夹宫保jī丁,一边问她:“你平时直播吗?” “不直播。”向挽道。 “嗯。”晁新埋头送了一口米饭。 原本以为只是偶然一提,没想到她又说:“我还以为,你们这样的,都会直播。” “你们这样的”意思是,向挽和苏唱这样的。 接触下来,向挽发现晁新和她们确实是有区别的,圈里会把大佬们无形分为两类,一类有地位和国民度,如晁新;一类有流量和死忠粉,如苏唱。 最直观的区别可能在于,回家和七大姑八大姨讲起来的时候,她们不认识晁新,但会知道——哦,那个呀,《青鹤》的女主角,是吧?哦这个动画片是她配的呀,那我要去买票看看的。 而说起苏唱,小辈们会说——我老婆还有人不知道吗?《神战之巅》里的索菲娅,氪了78次金才抽到她隐藏语音的新皮,她最近那个广播剧你听了吗?播放破亿上热搜了,苏死我得了。 更直白一点的区别就是,苏唱一次生日直播,在屡次qiáng调不要刷礼物之后,单平台分到的打赏可能都有六位数,而晁新的几万块,需要在几次FT中攒出来。 晁新“下海”配百合广播剧的消息在论坛刷了几天屏,听众意外也不意外,因为最后他们这样调侃——金主爸爸给得实在太多了。 其实只是正常价,晁新知道。 但她接这部戏一是因为向挽打赏的事,二是广播剧的酬劳确实比她配一部同样集数同等工作量的电视剧要高。 晁新是一个不善于jiāo际的人,苏唱相反,好像所有圈子她都能游刃有余。 她能在影视圈配上贺岁档,在广播剧圈成为顶流,还有游戏,几乎所有国民游戏的大热角色都有她献声,她不用改声线,听众就喜欢她清贵得没有代餐的嗓子。 晁新没有多少游戏圈的资源,可能她并不华丽的声线不太适合二次元,也可能她的地位在那里,游戏公司觉得性价比不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