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的滋味

江怡她妈再婚了,继父的好友有个比她大两个月的女儿,叫段青许。初见那回,她妈指着清冷的段青许说:叫姐姐。江怡很有骨气,没叫。那时性子矜娇,没有想到以后会跟对方住在一起,产生那么深的交际。初识不知蜜糖的滋味,尝过以后再难以忘怀。不正经蜜糖诱受x正经清冷...

第(30)章
    她道谢,讲了句秦宇的好话。

    段青许什么都没说。

    小蛋糕两种口味,一个甜橙一个草莓,江怡都喜欢,正好没吃晚饭,可以应付一顿。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跑步?”她问,想着段青许反正没事做,出去走走也好。

    段青许嗯声。

    a城的天气一向不同寻常,明明白天还凉爽得很,晚上却有些闷热,天气预报显示近来无雨。江怡依然一身背心短裤,因为今晚去得比较早,所以不用和张易他们一块儿练习。

    此时操场上运动的人少,坐在足球场内唠嗑的人群却挺多。大灯路灯都亮着,光线还行,江怡打算带着段青许去四百米跑道,但还没下跑道就被一把拉住。

    她疑惑看着段青许:“怎么?”

    “这里人多,去后山跑。”段青许温沉道。

    江怡进新校区不久,对校园内的地形不熟悉,她们现在所在的操场就建在后山脚下,后山不高,山腰中间有小道和球场,球场外面有一条跑道,夜晚山上的人少,上去的大多都是幽会的小情侣。

    两人上山。山上不像操场那样光线明亮,沿路隔一段才有一个昏黄的路灯,越往上人越少,快到球场时,基本只剩下你侬我侬的情侣。球场里有人打球,四周都亮灯,她俩歇了几分钟,开始跑步。

    半山腰的跑道并不是标准跑道,一圈还挺大,江怡跑了两圈半就有些喘了,段青许一点事没有,耐力很强。再跑一圈时,她的速度明显慢下来,累得不行。

    段青许亦慢跑等着。

    闷热的夜晚磨人,跑两圈汗水顺着脊背流,可能是半山腰的跑道不如操场的标准跑道平坦,江怡感觉跑起来更吃力,跑到三圈近四圈的时候,她慢慢停下来走,微喘着气冲段青许摆摆手:“你先跑着,我顺顺气再来。”

    段青许骤然放慢速度,拧眉,“歇一会儿吧。”

    江怡摇头:“没事,你跑就是,下一圈我跟上。”

    她态度比较肯定,段青许犹豫了下,继续跑。

    江怡抬手抹汗,努力调节呼吸。

    半山腰寂静,只有球场里不时有声音,等段青许跑一圈再过来时,江怡追上去。

    两人的身形几乎并在一条线上,在灯光的投射下,她俩的影子拖得老长,并交叠在一处,江怡不由自主老看着地上,微微走神。

    跑到球场的另一边时,由于没看路,险些撞到散步的人,好在段青许及时拉了她一把。

    江怡跑到稍稍前面一点,问:“跑完我们去后门吃宵夜,行吗?”

    段青许没应,只道:“看着路。”

    她靠近些,“我没吃晚饭,好饿啊……”

    段青许不搭理她。

    两人跑几圈,歇一会儿,快到十点的时候,球场里的人已经全部下山了,小道上散步的人影一个都瞧不见。

    江怡背心都被汗水濡湿,脖子上亦全是汗,这鬼天气还真是奇怪,闷热得要命。时间太晚,她俩也要下山了,两人沿着跑道慢慢走,平复下来,等走到花坛,江怡拉着段青许到木椅那儿坐。

    因着太累,她呼吸有点重,小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的汗水沿经锁骨往深处落,得亏背心是黑色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从兜里拿纸给自个儿擦汗,擦完又帮段青许。

    段青许下意识避开,却被拉住。

    “别动。”江怡伸手过去,脸上,脖颈,一处都没放过,“我又不怎么样。”

    段青许任由她,坐着。

    再是锁骨,往下……江怡停住。

    第32章 不可言说的梦

    山间的晚风柔柔吹拂,勉强凉快些,因为跑了太久,段青许还在缓气,胸口轻微起伏着,当感受到触碰,只半垂下眼,没有任何举动。

    江怡没把手拿开,一脸平静,再下移了点,将内里的汗水擦了,她动作很轻很慢,有点故意的成分,擦完,将纸巾压在大拇指下,其余四指往上攀了攀,抚在那半露的锁骨上。

    流过汗的锁骨半湿不湿,皮肤白皙,刚刚跑完步,浑身都是热的,连这里也是。

    热意在指尖传递,轻轻摩挲着。

    周围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们身后是柱身锈迹斑驳的老路灯,橘黄的灯光被夜色熏染,无力而暗淡。

    江怡不大老实,攀过凸现的锁骨,再上去些,从脖颈间掠过,有意无意地抚着触碰着。快要到下巴那里时,段青许一把抓紧她的手腕,阻止接下来的行径。

    她当做没事发生,反过来抓住段青许的小指,握在手里。

    掌心里灼热,跟有团火包裹着似的。

    小道上忽然有人,从这边走过。

    江怡用力抓着,非得牢牢把对方控着,不过段青许没挣扎,像是料到了她会怎么做一般。

    等小道上的人走远,江怡忽而将对方的手按到木椅上压住,身子凑了过去,停留在这人唇角。

    段青许依旧没动,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

    江怡做状要挨上去,不过到底没有,快靠近时又及时打住,另一只手扶在她颈后,用指腹小力抚着。

    跑步过后,相互的气息都还没平复下来,都有点热,最终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一不小心挨到一处。可江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而是往后仰了仰让开,将按在木椅上的手捉住。

    既远离又靠近。

    不一会儿,又凑回去,快要挨到时再次打住,这次连手也松开了,端端正正坐直。

    “你出了好多汗,自己擦擦。”她说,拿了张纸塞进段青许手中,“走吧,先下山,去后门吃东西。”

    言罢,起身先走。

    段青许还在木椅上坐着,看了看手里的纸巾,半晌才跟上。

    可能是顾及到晚上不安全,大家都在操场上聚着,后山没人上去,所以下山的小道上几乎没遇到其他人。当然,即使有,也是躲在哪棵树后或者隐蔽处亲热的小情侣,人家不会往有灯光的地方走,自然不会被看到。

    操场到后门,有一段路没有灯,一路黑魆魆。

    江怡老是往段青许这边靠,快靠近了,又故意远离一点,反反复复这样玩把戏。

    到了后门,她带段青许去一家小摊吃米粉。

    “绵阳米粉,以前吃过吗?”她问,不管段青许吃不吃,直接点了两碗。

    段青许可能没吃过,平时规规矩矩吃食堂,顶多聚餐的时候去学校周围的店里,不会来这种路边小摊。小摊的环境不是特别干净,支在马路边上,桌面浮着薄薄的一层油亮。江怡特意拿纸把她面前擦了两遍,然后递了双一次性筷子过去。

    段青许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可还是接下筷子,吃了两口。

    江怡嫣然笑笑:“老城区那边,我们家楼下有一家特别正宗的绵阳米粉店,价格实惠,五块钱一碗,有空我带你去那儿吃。”

    “城南?”段青许问道。

    江怡颔首:“红兴街道,那条街有一棵百年槐树,去过没有?”

    “去过。”

    “我们家就在红兴街道街尾,第三栋筒子楼,百年槐树旁边,六楼。”

    不富裕的原生家境并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事,只要不像周白芷上回那样阴阳怪气,别人怎么讲都可以,江怡不拿这个当回事,更不会自卑啥的,没必要。

    红兴街道承载了她们家很多年的回忆,有不好的,有好的,现在日子过得幸福,江怡回想起以前种种,都是一些值得开心的事。

    段青许抬头,正巧捕捉到她脸上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江怡吃了筷子米粉,说:“我们的房子还没卖,要是过去了,可以在那儿住一晚上。”

    段青许没应答,不知是默许还是什么。

    路边摊价格便宜,但份量不多,几筷子就没了,江怡吃完自己碗里的,瞧见这人几乎没动,把碗推过去,说道:“吃不完就分给我,别浪费了。”

    段青许是吃了晚饭的,现在一点不饿,碗里的米粉已经吃过两口。

    “你再点一碗。”她说道。

    “你吃得完?”

    她微蹙眉,“不是很饿。”

    邻桌是一对情侣,两个人点一碗吃,不分彼此。

    江怡背对着,自然看不见,趁段青许分心的功夫,她直接拿过这人的筷子,夹了大半米粉进自己的碗。

    “我又不嫌弃你。”她嘟囔道,埋头嗦粉。

    段青许看了眼邻桌,到底没言语,夹了筷子粉慢条斯理地吃着。

    吃完粉,两人沿着街道逛了半个小时,江怡买了些水果,十点四十左右回宿舍。

    江怡进浴室洗澡期间,段青许接了个电话,段东成打的,无非问一下,毕竟一个星期不回家,电话怎么也得打一通。

    父女俩话少,通话时间没超过三分钟,最后还是齐叔接的,齐叔在电话里叮嘱了一大堆,让她重阳节回家过。

    熄灯之后,江怡看剧,段青许看书。

    看的还是那本法语的《局外人》,已经读了将近三分之一。

    江怡今晚穿的丝质吊带睡裙,前阵子新买的,小性感风,很是凸显身材。女孩子嘛,不同年龄阶段喜欢不一样的风格,江怡小的时候就喜欢清新的大摆裙,叛逆期偏好中性风,等到了二十来岁,便愈发倾向于这些成熟性感风格的类型。

    睡裙下摆宽松,不长,长度到大腿中间,穿着舒适凉快。她懒懒散散窝在椅子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两条长腿交叠着,没穿鞋子,足尖就这么大咧咧点在地上。

    宿舍里干净,连光滑的地板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如果没有洁癖,坐着的时候不穿鞋也行。

    她多动得很,看剧都不消停,把椅子转过来转过去。

    段青许回头,一眼就瞧见那无处安放的笔直修长的腿。

    自从山庄回来以后,江怡便老实安分下来,俨然成了一个合格的室友。

    她别开了眼,将视线重新放到书上。

    明儿周日,都没什么事情可做,江怡看剧上了瘾,连游戏都不打了。当一集剧结束,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像喝水,但杯里没水,因着不想出去接水,于是一边看手机一边问:“段青许,你那里有水没有?”

    段青许偏头看了看,应道:“有。”

    江怡穿上拖鞋,拿着杯子过来,眼睛却没离开过屏幕,看得起劲得很。

    “倒半杯给我,大半夜不想出去。”江怡说。

    水是喝过的,还剩大半瓶。段青许迟疑,嗫嚅,想告诉她,结果江怡却先催道:“你发什么怵呢,倒个水都走神。”

    说着,拿开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看到那瓶喝过的水时,顿了顿,把手机收好。

    不等段青许有所反应,默不作声端着杯子出去接水。

    再进门时,一言不发继续看剧。

    气氛凝滞,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江怡似乎有些不高兴。段青许猜得到为什么,一句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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