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生一脸纠结,这自己刚被恭维了一番,自己又应下了,现在若是做不出,该是多丢人,只是即兴…一时间又为难,张生面上很是jīng彩。 “这…这…” “我家姑娘不便下来,这是给你的,拿了赶紧离去。” 张生接过钱袋,急忙拦着来人的去路,忙说道:“小兰姑娘,可否帮小生转告你家姑娘,小生定会信守承诺,让你家姑娘再等小生些时日。” 小兰冷哼了一声也未作答,噔噔的又上楼了。 柳一一算看清楚了,这张生真真是不要脸! 张生看了看一脸鄙视之色的柳一一,脸色微红,又怕她还记着方才赋诗的事,如今钱已拿到,也不想多做停留,便告退了一声。 柳一一冷哼一声。“兄台且慢,我倒是即兴做了一首诗,兄台可要一听?” 此举被柳一一看到,张生面上羞赧,又听她此言,勉qiáng维持着从容的神色说道:“小生,洗耳恭听。” 柳一一一脸嘲讽说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张生一听,顿时羞怒万分,甩了衣袖,láng狈而逃。 柳一一冷哼一声,也上楼去了。 苏挽看着眼前的柳一一开口问道:“你来作何?” 柳一一跟到自己家似的,自顾自的摸摸这儿看看哪儿,听到苏挽出声询问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回答说:“我想出府自己住,张谨言不同意,还不给我钱。” 苏挽调侃道:“那你找我作何?我可没钱给你。” 柳一一放下茶杯。“看你说的,我怎么可能问你拿钱,我只是想你帮我说说话,她肯定不会驳你面子的。” 苏挽不禁莞尔。“你怎知她就不会驳我面子?” 柳一一撅着嘴。“你俩啥关系呀!她肯定听你的。” 苏挽神色一顿。“我跟她是何关系与你何gān?我跟你又是何种关系?我又作何要帮你?” 柳一一撇撇嘴。“这好好的,你又怎么了,不帮就不帮嘛,说话至于这么yīn阳怪气的么。” 苏挽冷笑一声。“我yīn阳怪气?你说话就不意有所指?” “什么意有所指?”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我不觉得我说的哪里有问题。” 苏挽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苏挽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脾气这差。” 闻言,苏挽脸色有些难看,冷声说道:“出门左转,恕不远送。” 柳一一也气了。“苏挽你属狗的啊,这变脸跟翻书似的。” “滚!” 真是气死人了! “走就走,我宣布,咱俩现在不是朋友了,绝jiāo!再见!” 柳一一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苏挽有些愣神,为何面对柳一一的时候,总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想,自己对张谨言的感情的,柳一一是知道,定是因为她总拿此事来说,自己才会如此生气的,只是绝jiāo…苏挽按下心里那一丝不痛快,qiáng制自己不再去想。 咦?这不是刚才那小兰么? 刚走出苏挽房间的柳一一大老远就眼尖的看到了。 柳一一走上前去,嘴甜的说道:“小兰姐姐,你家姑娘在何处?我寻她有事。” 这不是刚才跟那张生攀谈的人么,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兰撇了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又是谁,找我家姑娘作何?” 柳一一笑嘻嘻的回道:“我叫柳一一,是张谨言的弟弟。” 老板的弟弟?最近是有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小兰连忙正色的说道:“柳公子适才说寻我家姑娘有事,可是老板有话传达?” 张谨言能有什么事传达呀?柳一一心里找着借口,面上忙不迭点头说道:“对呀对呀,快带我去见你家姑娘吧。” 小兰皱眉。“我家姑娘心情有些低落,望柳公子一会儿别太见怪。” “可是因为那张生?” 小兰点点头,一脸气愤。 柳一一心中了然,“那姓张的我认识,不是个好东西,你私下多劝劝你家姑娘。” 小兰无奈道:“也劝过几回,只是无甚用处,再者我做婢女的,也管不了主子的事。” 柳一一想到方才的事,又问:“你家姑娘经常给那张生银钱么?” 小兰皱着眉思索着。“已有好些年了,往年他来赶考都是我家姑娘接济的。” 柳一一一脸气愤。“他读的又是什么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张生与我家姑娘相识这么些年,一直恪守礼法,我家姑娘便就真信了他。” 柳一一心中冷笑,这张生倒也聪明,放长线钓大鱼,到时候人财两得,岂不美哉? “你倒是看的清楚。” 小兰摇摇头。“我看的清又能如何。” “你且安心,待我见了你家姑娘,定会好好劝解她一番,那个张生以后若再敢来,直接撵出去便是。” 小兰一脸开心。“公子的话,小兰记下了。” 小兰入内通传之后,才请了柳一一进去,以后便关了房门,在外面站着。 “是你?”顾潇有些惊讶。 柳一一耸耸肩。“嗯哼,是我,不邀请我坐下吗?” 顾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公子请坐,适才听小兰说,公子有事传达,不知道是何事?” 柳一一答非所问。“方才在楼下我见到那张生了。” 顾潇脸上有些许疑惑,随后又是满脸惆怅。 柳一一正了神色道:“我同他是老乡,他的为人…我以前也打听过一二,他并不是可托付终身之人,希望姑娘慎重斟酌,万不可错付了自己的一片痴情。” 看着沉默不语的顾潇,柳一一又接着说:“我深知我没有立场来说这番话,也不太合适,但是,你既然在红尘阁做事,我自当也要照拂一二,总不能看着你被有心之人骗了去。” 柳一一说的这番话,顾潇恍若未闻,只脸上疑惑更甚。“你…打听过他?” 柳一一面上稍有尴尬,当初还是因为秦琴的事,她才叫人去打探了一番。 柳一一思索片刻,只是把张生如何给秦琴带来那些不好的舆论说了,而张生在面对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他家人对秦琴的所作所为后,又是如何应对,如何的不作为,柳一一着重的评头论足了一番。 顾潇脸上苦笑。“谢过公子好意,只是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总是要找个人来脱身的,他再有万般不是,起码比那些满脑龌龊的人好多了。” “你可不能这么想,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大可找一个真心待你、爱你的人托付,万不可如此草率。” 顾潇嗤笑。“这风尘中,哪有什么真情实意,他们贪图的不过是我的美色罢了。” 柳一一有些疑惑,这也不像张谨言说的死脑筋呀?“可你现在红尘阁,不用以色侍人,总会遇到那些真心待你的人。” 顾潇呵呵一笑。“如公子所说,我要再等个五年?十年?况且容颜易老,我早过了双十年华,我现在所求的不过是那一份安定罢了。” 柳一一一时哑然。 “可…那张生真的并非良人呀。” “他不是我良人,那谁又是我良人呢…” “你看我如何?” 顾潇掩嘴轻笑。“公子说笑了。” 柳一一反问:“你觉得我是在说笑?” 看着一脸认真的柳一一,顾潇沉默了。 两人对视片刻,顾潇出声说道:“公子方才说有何事传达?” 见顾潇转移话题,柳一一也自然接过,“马上到端午佳节,阁里打算组织一次户外踏青,我特来通传一声。” 顾潇有些意外。“户外踏青?” 柳一一连忙点头,随意胡诌的理由,她自己都信了。“对对对,就是踏青,整日待在阁里,都要闷出病了,偶尔也要出去走走,放松一下身心嘛。” 顾潇点点头。“我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