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十几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隐约感觉到黑羽微微站起身向前挪动——应该是往青子的方向。「喂,铃木,好好数十秒钟啊。」黑羽快斗无奈地说。 「抱歉。」 接着很轻的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开始了啊!,Ten——」 心跳停了一拍。背景音乐中的键盘,贝斯和鼓声都瞬间消音了。 「Nine!」 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开并且瞪大,除此之外身体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Six!」 十秒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足够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却来不及思考任何。 「…Three!!」 工藤新一感受到的是嘴唇上传来的温柔触碰,温热的,柔软的,来自另一个人的熟悉气息。 「One.」 黑羽快斗贴着他的嘴角,轻声数完最后一个数字。 TBC 前情提要 「是说,因为相似所以相斥,又因为不同所以也有互相吸引,就像磁铁一样吗?」 「那么,黑羽君——Truth or Dare?」 「为了避免有人害羞还是请大家都闭上眼…黑羽要选择在座的一位接吻十秒钟!」 「抱歉。」 第五章 梦里面是柔和的光线,仿佛窗外下午三点钟的太阳也来到他的睡梦中与他问好。忽而转醒,男孩在沙发上睁开眼睛,落地窗外的蝉鸣预示着盛夏的到来。 听到了脚步声,还有茶杯轻放在桌上的声音,父母正和别的什么人谈笑着。是有客人吗?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揉揉眼睛坐起身,然后才发现沙发一角还坐了一个人。 和他一样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亮huáng色的T恤和中裤,穿着人字拖的脚丫翘在一边。 「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 男孩收了收手里把玩的扑克放进口袋,起身好好地站到他面前。像个绅士一样向前微微欠身,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一朵向日葵出现在他手中。 「你好,我叫黑羽快斗——」 「工藤,工藤!」 猛然醒来,砰的一声他的头刚好撞到了车窗上。 「啊疼疼疼…」 「清醒一点啊,到学校了。」坐在前排的服部回头说。 工藤新一很难得地觉得头脑极度混沌迷茫,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轿车内,从后视镜可以望见开车的是一位穿着西装的叔叔,应该是铃木家的司机。 做了几个深呼吸依旧觉得脑袋昏沉,酒jīng作用还没有那么快消退。想抬手看一下表上的时间却发现还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压在自己身上。 ……这个「东西」还在呼吸。黑羽快斗好像睡得很死,正枕着他的腿,完全没有自觉。虽然十分嫌弃地想把他丢开,但是停车以后白马和服部都一脸「不关我事啊你看着办」的表情就只自顾自地往前走。 「给我回来啊你们两个家伙!」工藤气急败坏地望了望前边,又看着赖在后座的人,「喂!黑羽,醒一醒啊黑羽!」 「……」 「哈?」 「……新一,唔……」 「……」 没有办法,只好连拖带拽地把他架到寝室。 「要是敢吐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黑羽快斗。」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将黑羽的一边手臂揽到自己的肩膀上,努力支撑着他的重量,然后用比平日慢很多的速度朝着宿舍的方向挪动。 虽然天气转凉,每个人的衣服都加厚了,但隔着毛衣,那个人身上的温度还是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或者说两个人的体温在互相依存。带有酒jīng气息的脑袋靠在一侧耳边,在外貌上与自己最最不同的,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偶尔还会擦过下颚。可能是因为现在正在做着与苦力无异的事,工藤新一再次难得地有破口大骂的冲动。 真是的…这个家伙,无论言语也好,做出的事也好,无意识地接触也罢,为什么都是那么的令人困扰啊。 不不,其实只是会额外令你困扰吧。 如果一个人表现出侵略性,那是因为他想要占据你。虽然这个简单的道理一时间不会闪现在工藤新一的设想里,但是他依旧感受到了,在凌晨夜风拂面的街道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变本加厉地侵占心脏。 服部和白马估计着工藤大概要走不动的时候,在他再度吼出来之前,非常识趣地过去搭了把手。毕竟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了,虽然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笨蛋啊,是笨蛋吧。 回到寝室问题又来了,要黑羽快斗爬到上铺是不可能了,工藤新一只能咬牙切齿地把他丢在自己是下铺的chuáng上。 「混蛋,不能喝就不要喝啊!」 「没办法吧,愿赌服输啊。」白马慢悠悠地说。 时间回到那极度bī近不真实的十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