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穆天音根本就没回头,眉梢也没抬一下,足以想见她的修为有多么深不可测。 白安安望了穆兰一眼,瞪圆了眼睛。那双圆溜溜的杏眼,衬着她同样圆润雪白的脸蛋,十足可爱。 穆天音摸摸她的脑袋,失笑道:“你放心,没事的。” 白安安从穆兰身上收回视线,呆呆望着她片刻,用力点了点头,嘴边绽出一抹灿烂的笑颜:“安儿知道师姐最厉害了!” 温静娴和阿huáng站在一旁,看到穆兰惨状,心中别提有多么解气了。 她挺一挺胸脯,觍着笑脸套近乎:“安安说得对!您可不知道,那个穆兰有多嚣张了!尽仗着和穆城主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招摇撞骗!”她见穆天音拧眉看过来,登时乖觉道,“您累不累?要不要休息片刻?” 穆天音本来就揽着白安安坐在石头上,温静娴这话纯属没话找话。她摸了摸鼻子,转头看着火堆,灵机一动,连忙挥手叫着阿huáng,往溪流边去了。 这位师姐灵力高qiáng,她得抱好大腿。 另外一边,穆兰捂住胸口,按住火烧火燎的肺腑,猛然呕出一口鲜血。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勉力支撑着身体,没有陷入昏迷。 穆崇皱眉瞪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他见穆天音抱着白安安,并没有发怒的模样,不由顿了顿脚步,上前几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这位……前辈。”穆崇斟酌措辞,深深垂着脑袋,态度很是谦卑,“舍妹莽撞,冲撞了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穆家门人,向来仗着和穆天音的关系,瞧不起其他修士。毕竟人家身来便是天之骄子,穆兰更是这一辈的翘楚。别说穆兰,就算是穆崇,也是用温和的面孔掩饰骄矜。 今天撞上铁板,刚才瞧见白衣女子不费chuī灰之力就重伤穆兰,实在让他心服口服。 他深深垂了脑袋,再次行了一礼。 穆天音这才侧目看去,冷淡道:“既是穆家人,就更该谨言慎行。” 穆崇弓着腰,连忙应声道:“前辈教训的是。” 白安安躺在穆天音的怀中,百无聊赖地看着两人互动,伸手拉了拉穆天音的袖子:“师姐。” 穆天音垂眸看过去:“嗯?” 白安安笑眯眯道:“我觉得,穆师妹不是有意的。” 穆兰调息少许,刚恢复过来,便听到白安安这话,不由下意识呛声道:“谁是你师妹?!” 白安安装作被吓到的模样,浑身颤抖了一下,越发使劲往穆天音的怀里挤去。 穆崇厉声呵斥:“穆兰!” 他顿了一下,这才朝着白安安看去,见到她的脸,怔了片刻,才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歉意道:“刚才是舍妹无礼,还望……安安姑娘别往心里去。”他并不知道白安安的全名,只听温静娴几人唤她安安,便也跟着这么叫了。 穆天音的眉心登时动了一下。 女子便也罢了,男子这么叫她,到底亲密了一些。 她声音冷淡,忽然出声:“她姓白。” 白安安挑了挑眉毛,抓住穆天音的手臂,仰头看着她。 穆天音神情总是淡淡的,让人瞧不出心思来,也不知道她没头没尾的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穆崇心思电转,马上明白了穆天音的意思,连忙矢口纠正道:“白姑娘,我这里还备了些灵药,刚好可以用来治疗你的伤。还望白姑娘能不计前嫌,原谅舍妹冲撞之罪。” 白安安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要糟。 她可是用自己的伤,才把穆天音留下来的。这个穆崇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的给什么灵药啊?她嘴角扯了扯,思考着对策。 药是肯定不能收的,但又不能咄咄bī人。她微微皱起眉毛,掠过穆崇的脸朝着他身后望去,望见穆兰苍白的脸色,顿时心中一松。 她缓了缓语调,柔声道:“穆公子,安儿没事。你既有灵药,还是先给穆姑娘吧。” 穆兰显然伤的不轻,前有魔化的白猫,后又挑衅穆天音不成,现在伤上加伤。 穆崇何曾不知道自家表妹重伤在身,但显然面前的白衣女子也得罪不得。 他神色犹豫朝着穆天音看去。 穆天音伸手揉了揉白安安的脑袋,淡淡道:“有灵药,你会好的更快。” 白安安天真单纯地摇摇脑袋,满脸笑容盯着她:“安儿不要灵药,有师姐陪着就安心了。” 穆天音手指一顿,嘴角缓缓勾起,泛出一丝笑意。 穆崇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如此,我便代兰儿谢过白姑娘和前辈了。” 说着,他这才转身回到穆兰身边。 穆兰服了药,望了望白安安,刚想说些什么,察觉身边穆崇严厉的视线,嘴唇动了动,偏开脑袋,到底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