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直在我面前囔囔要我出主意,我才不理他。” “父亲与母亲情深,菲儿可一直羡慕。” “菲儿,虽然你父亲想不出该送你什么及笄之礼,但母亲到是想好了,你过来。” “好。” “菲儿,你看,这一叠都是母亲为你挑好的男子,生辰八字、脾性,营生行当,母亲都已经派人细细探去了,个个都是好人家。 你父亲虽说不想让你束之高阁,让你可以肆意人生。 但身为女子,终是要嫁人的。 苦了、累了、痛了、悲了、喜了,这些情绪哪能都一人扛。 哪怕站的再高,终是要有一人可以做你依靠,陪你一道经历一切,否则这漫漫余生也实在太过凄凉了些。” 三月天,连风chuī在身上都是暖的,半开的窗户下,年过三旬方母一手拿着数十张画像,话语轻软。 方母的手柔软而温暖,那双眼里满是历经岁月后的明悟,面色温柔而疼惜。 与着母亲轻声细语,面露含笑的方菲笑僵了一会方才堪堪的维持住。 “母亲,菲儿尚小,不考虑这些,况且菲儿这身子…” “还有一月你就及笄,可就不小了。 你这身子虽比常人弱些,但jīng养着也不是问题。 再说母亲也不是要你马上就嫁人,母亲也舍不得。 母亲只是让你好好挑选着,以免错失了最好的人选。” “母亲~” “好好好,菲儿害羞了,母亲不说了。 菲儿回去慢慢的、好好的想。 这画卷呀,母亲会一直放着的~” 方母纵容的笑着,以为方菲身为女孩子皮薄不好意思,到并末就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 似含羞意的方菲离开方母屋子后,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去,直至彻底不见。 对比于林浅的大胆活波,杏儿就显得安静多了,这般年月相处下来,杏儿不再怕着方菲,但本性如此,以至于两人在一处的时候,总是安静居多,惟有碰到事儿了,杏儿才会认认真真的提醒着方菲。 哪怕看着方菲心情似不好,杏儿也只是看看,并未说话,两人近近的走了一会,杏儿看着眼前台阶,终是轻轻开口: “小姐,前面有台阶,注意脚下。” 挽扶着方菲的手依旧是轻轻缓缓的,惟有声音带出几分紧张的紧绷。 方菲思绪终是回了过来,但看着眼前的杏儿,思绪却又不由的有些散了。 此刻若是浅儿看到面前有台阶,定然不会如杏儿这样,而是声音会放缓数分,手指却会忍不住微微用力,两人的表现像是正反面一样。 “小姐?” “杏儿,我知道了。” 方菲顺着杏儿的搀扶迈下台阶,看着杏儿有些放松的呼口气的模样,方母的话语在心头无声的过了一遍,她心头微微一动。 “杏儿。” “在呢,小姐。” “我记得你前几月就及笄了,你可有意中人?” 杏儿与林浅一样同样都为卖,身于方府,但对比于林浅,杏儿家中只有一子一女,早在及笄之时,她的家人就替她赎了身子。 只是一来方府一惯待人不薄,比着外面再找活计,方府明显就是不错的选择,二来杏儿自己也不舍得离开,故此方才一直在方菲身前侍候着。 “小…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穿着一袭浅蓝衣裙,个子比着方菲还要矮些,却长着一张圆脸显得小小巧巧,格外讨巧的杏儿眼瞳微微睁大,随即红意顺着耳垂一直弥漫到整张脸上。 那样的红比着方府最艳的桃红还要艳丽。 果然吗? 女子对于这个话题都极在意,也极钟意。 方菲眼睫轻轻颤了颤,心头微微叹息一声,脸上的笑意依旧末减: “是我疏忽了。 今日母亲与我提及及笄之礼的事情,我才突然想起,杏儿你在数月就已经及笄。 这个岁数正是女子找寻夫婿最好的年纪。 若你是的意中人,我自是不多插手,若是没有,我到可以帮你挑选一二,可别耽搁了杏儿这如花的年纪。” “谢谢小姐的关心。 我我…母亲在一月前有传来口讯说是已经替我找好人家,他是隔壁村的教书先生,幼时与我一道玩耍,一直末曾娶妻,说是在等我,所以我…我…” 明明朗朗的阳光下,扑鼻的花香中,怀,chūn少女眼含秋水,霎是吸引人。 方菲依旧在笑,只是那笑渐渐末及眼眶: “那真是太好了,杏儿,若是你末曾有意中人,只是素末蒙面,那人由你母亲或者我为你jīng挑细选的良人,你会嫁吗?” “杏儿不懂什么大道理,但知道母亲与小姐都是大大的好人,定然不会害我。若是…若是我没有意中人,我也会…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