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台风天相映衬成趣! 张雅文挺直身体,转头看了看四周:“你一个人来得?还不回去吗?” 叶栖栖单肩背包,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声音沉稳清澈:“我忘记带伞了。” 一般人说起这样的话,大都会带着点懊恼和后悔,但是叶栖栖却完全没有,似乎在一个恶劣的天气里没有带伞是一件十分自然妥帖的事情。 “啊?那你该怎么办?”张雅文居然有幸遇到一个比自己还倒霉的人,顿时动了点恻隐之心。 叶栖栖目光停在张雅文这把装饰性极qiáng实用性很弱的huáng色碎花小伞上面。 “你不是有一把?” 张雅文更加不解:“啊???” 明明是在用着纯正的中文普通话,为什么意思那么难以揣摩,张雅文觉得自己的语文理解能力存在障碍。 “要不,麻烦学姐用这把伞送我回宿舍?” 好了,张雅文的理解能力顷刻间土崩瓦解。 “我送你?用这把伞?”为了让叶栖栖可以理解自己的用意,张雅文特意把这把花里胡哨的小伞给撑开来,“你看看它!” 看看它多么无用!多么值得人厌弃! 叶栖栖自己也很无语:“你当时为什么要买?” “买的时候也没想到着它的伞生会遭遇台风呀。”张雅文深深叹气,现在她学到一招,只要她认错快,叶栖栖就没有办法对她露出责怪的眼神。 你好意思对一个自觉认错的好孩子疾言厉色嘛!肯定不会! 叶栖栖瞟了眼外面的风雨:“现在风力稍微降下来,趁这个时间,师姐,你送我回去吧,你对研究生宿舍怎么走应该很熟悉。” 张雅文觉得这个要求很不合理,且有点qiáng人所难,她皱着脸说:“可是……可是……” 可是……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呀。后面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呢,而且宿舍楼在北面深处,到时候我再出学校就要走更远的路。 张雅文有点不高兴了。 叶栖栖垂下眼皮,说:“我一个人没有伞,冒着雨,回宿舍,应该第二天会感冒吧。” 张雅文:…… 然后她还脑补了叶栖栖被雨淋湿的可怜模样,“烂好人”以及“不懂得拒绝”这两个qiáng属性同时在张雅文身上发挥作用。 最终,张雅文举起了那把颤巍巍的小伞,然后将叶栖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虽然对方比自己要高一些。 被拉进怀里的那一刻,叶栖栖的黑色发尾划过一个弧度,轻轻打在她的下巴上,心里的一根弦也像是被有人扯住了一般,她僵硬着身体,感受着胸腔里温暖而有力的心跳。 淡淡的水果清香混合着夏日bào雨浓烈的草木香同时涌进她的身体。 雨水稍弱,但是依然将两个人的手臂大腿打湿。 叶栖栖抬头看了眼头顶上那把颇为讽刺的小伞,然后瞥眼看了看努力将伞往自己这边靠的张雅文。 她将夹在两个人身体中间的手臂抽出来,用力拦住张雅文的腰,拉近自己,同时不动声色将雨伞倾斜过去。 雨水凶猛地涌向她的脖颈以及手臂,鞋子被完全打湿,水泥地上雨水汇成浅浅的溪流,水有越涨越高的趋势。 黑色的夜,暖huáng的路灯,被压弯的树。 流水声以及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两个人一路无言,相互扶持着走到了学生宿舍门前,叶栖栖按了按张雅文的腰肢,说:“你来开门,我来收伞。” 一串冰凉触感的钥匙被塞进张雅文的手心。 她十分乖觉地点点头,然后按照她的话做了,她曾经在这里住过三年,自然十分熟悉,门打开,叶栖栖收好伞,空出的手拉住她,往楼道里走。 声控灯亮起,黑暗的楼道也亮起来,楼梯上挂着水迹,但是已经将风雨阻隔在了外面。 这里安全而温暖。 张雅文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臂,叶栖栖的手心湿润却很暖和,她问:“啊???” 她想说,把你送到了,我就该走了。 叶栖栖后退几步,退到张雅文前面两级台阶上,低头俯视着她,说:“你是不是想说,把我送到,你就可以走了?” 理智告诉张雅文,是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是本能中她有点畏惧叶栖栖此刻的眼神,如果自己说是,她应该会生气吧。 她如果生气了该怎么办? 可是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张雅文又开始日常的纠结选择。 叶栖栖握紧了张雅文的手,将她拉上两级台阶,和自己站在一起,然后顺着她的光滑的手臂爬上她的肩膀:“都湿了。” 然后手臂绕到后背爬上张雅文的蝴蝶骨,将她又拉进一些,凑近张雅文的耳朵,说:“都湿了,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