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嘉心丝毫不为所动,该怎么趴还怎么趴,甚至伸着脑袋蹭了蹭谭佑脸颊,才对简学周道:“写完了?” “差不多了。”简学周道,“缺块资料,明天补上。” “哪方面的?”幸嘉心抬手指了指,“南边书房找不着,你就去北边看看。” “我知道。”简学周有些心不在焉,低头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消息。 幸嘉心往后退一步站了起来,谭佑终加。群。壹。壹。零。捌。壹。柒。玖。伍。壹于能够起身,她拉了拉衣服领口,将自己整理齐整,这才回头对简学周道:“周老师,我备了些菜,今晚在家里吃吧。” 简学周最开始认识这对恋人,是因为“作者周星桥”的身份,后来两人知道她的真名,来往也还算密切,幸嘉心早就改了称谓直呼大名,谭佑却一直保持着最初的称呼。 “周老师”,文绉绉的,每次叫都有很敬重的意味。 很难想象,这是个在赛车圈子里混得赫赫有名的大老板。长得利落潇洒,轮廓刀削斧刻,性格却像杯温水,温柔可亲。 简学周没见她发过火生过气,对待幸嘉心更是纵容,让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活得跟十八岁小姑娘似的,任性娇蛮。 简学周自认为,自己都没法像这样惯着毕果。 哦,毕果。 简学周应了声:“麻烦你了。” 谭佑笑笑进了厨房,简学周低头继续瞅手机。 幸嘉心走过来问她:“看什么呢?有什么题解不了吗?” 幸博士学霸爱做题,但凡简学周创作上有些物理专业问题,幸嘉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提供书库和各大研讨会入场名额。 jiāo换条件就是,新书稿子,得给这两人先看。 这读者当的,也算是体贴又蛮横。 但现在这个问题,简学周觉得极其复杂,不是幸嘉心这种基本不在乎人际关系的博士能理得清的。 于是她收了手机道:“你解不了。” 这愈发激发了幸嘉心的好奇心,她开始绕在简学周身边,隔着半米的距离划圆圈: “不说问题,怎么知道我解不了。” “就算我解不了,也总有人解得了。” “你不能因为问题困难,就逃避问题,这样你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脑子里没有清晰的思路,一团混沌的时候,最需要jiāo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停。”简学周抬了抬手,阻止了她的唠叨,“我明白了。” 幸嘉心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这就明白了?” “我需要……”简学周看看幸嘉心,还是觉得这人不靠谱,于是目光扫向厨房,“谭佑的帮助。” “好啊!”幸嘉心立刻朝厨房喊,“谭佑——!!!” “喂,不是这会……” 简学周没能挡住,谭佑便已经从厨房里探出了头:“宝,怎么了?” 幸嘉心道:“学周找你帮忙。” “周老师?”谭佑立刻擦gān了手解围裙。 “哎……”简学周叹了口气,鲜少有这种想法,觉得一切大概都是命中注定。 她道:“有个小朋友,自己一个人在家……” 话语停顿的间隙,谭佑已经道:“接过来吧,我菜做那么多,多个人不làng费。” 幸嘉心插话道:“是个人?” 简学周无奈地笑了笑,幸嘉心接着道:“那确实jiāo给谭佑比较好,学周,你会做饭吧,我们两去做饭,谭佑你去接人。” 这命令真是下得十分顺畅,一点都没把任何人当外人。 谭佑应得更是顺畅,围裙一脱,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周老师,你把地址发我。” 简学周道:“在虹城。” 谭佑定住步子:“多大的小朋友呀?” 简学周:“二十二岁。” 谭佑顿了顿,笑着道:“那她买高铁过来快一些,我去车站接她。” 简学周呼出一口气:“我跟她说一下。” 毕果没想到会直接被简学周的电话吵醒。 消息发过去半个小时没回音,毕果丧得不想动,就这么躺在chuáng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猛然看见电话,生怕错过,眼睛都没睁大呢,手已经划过去接起了电话。 她更没想到,简学周不仅告诉她自己在哪里,还让她这会就过去。 橘城,离虹城不算太远,但也绝对算不上近。 简学周本来是要给她选项的,说“你要是不愿意……”,毕果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猛点着头,一迭声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当即打了jī血般从chuáng上翻身而起,冲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换衣服买票约车拿钥匙出门,一气呵成。 简学周给她推了个微信号,说这个叫“谭佑”的人会在橘城高铁站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