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纷云只觉她将自己勒得呼吸不顺,gān咳一声,搭上她的手苦笑道:“殿下,你勒疼我了。” 还说不碍事,这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猫薄荷粉已经磨好装妥,柳纷云索性带莲衣离开药园,坐在寝殿里的卧榻上,让她现出妖身。 莲衣愕然:“现出妖身做什么?” “你受了惊吓,需要安抚。”柳纷云认真解释,“我要安抚你。” 莲衣乐道:“人身也可安抚,隔绝屏障你又不是不会布置,怕什么?” 柳纷云摇头,“效果不一样。” 但她不好解释缘由,加上莲衣也出了主意,她只好布置起隔绝屏障。 屏障布置到即将合拢时,柳纷云忽听一道锐器破空声传来,将她刚布置好的屏障硬生生凿开一个dòng。 虞清月收起羽刃,落在二人面前,袖一挥,被她凿开的屏障裂缝立即被妖气填补,合拢。 “师、师父?!”柳纷云吓傻了,一把抱紧怀中猫妖。 “莫怕。”虞清月扬了扬唇角,扯出一个也许是和善的笑容,“为师只是来问一样东西。” 柳纷云定了定神,将莲衣裹进被中,翻身下榻,正色道:“师父请讲。” “仙殒的解药。”虞清月说完,故意停顿一下。 “仙殒的解药方子您比我清楚,主药都在妖界。”柳纷云飞速回答。 “有妖将成品jiāo给了你。”虞清月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柳纷云心中一跳。仙殒的解药确实是黑豹阿染给她的谢礼,但这件事是怎么被师父知道的? 难不成……是那豹妖告密? 眼见着瞒不过去,柳纷云只得行礼赔罪,低声道:“是,确有此事。弟子私藏解药,没有告知师父,是弟子的不对。” “你已见过齐然?”虞清月并未责罚,只是追问。 柳纷云也不知道阿染是不是齐然,只能道:“对方自称‘阿染’,本体是黑豹。” “那便是她了。”虞清月淡淡道,“何来的为虎作伥,又保护弱小?” 这恰好是柳纷云亲口说的。 “她拜入四公主府中,给四公主做暗卫,可不就是为虎作伥么……”莲衣露出一个脑袋,小声道,“但她这么多年一直护着十五公主刹如琅,虞医师或许不知,十五公主的母妃便是被四公主及其母妃陷害而死。所以我们不好妄自下结论,须得查清她为何要留在四公主身边,又为何要给四公主做事。” 虞清月微微点头,又对柳纷云道:“齐然是为师的同门师妹,为师离开师门来到人界,亦是为她而来,此事jiāo给为师罢,你们不必再插手了。” 她顿了顿,伸出手来,“解药。” 柳纷云顺从地jiāo了解药,待虞清月离去,她才发现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师父居然认得齐然?!”她刚回到榻上,就被莲衣拽过去问,“怪不得梨花她们查不到齐然的来路,她也是妖界那座空濛城的子民罢?” 柳纷云对妖界和空濛城所知甚少,只能报以无奈一笑。 确定虞清月已走,柳纷云松了口气,将莲衣揽入怀,一寸寸安抚过去。 - 虞清月专挑络冰轮睡熟时外出,不想今夜络冰轮是在装睡。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寝殿时,一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深邃的墨色眸。 “你去哪里了?”络冰轮低声问。 “去寻了解药。”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虞清月没有隐瞒,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走到卧榻边,“服下解药,你便不用再受折磨。” 嗅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络冰轮心中一紧,忙搭住她的手问:“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我怎会受伤,你未免将我想得太无用。”虞清月淡淡道,拨开木塞,取了一丸药,“快服下。” 络冰轮还要再问,张了张口,虞清月却将药丸放入自己口中,搂着她喂去。 温软相缠,络冰轮瞪大了眼,下意识要将她推开,力气却又不及她,只得先咽下解药。 然而一切并没有因此结束,虞清月放肆地占有触及的区域。她的睫毛扑闪在络冰轮的肌肤上,温暖的怀抱几乎要将络冰轮镶嵌到自己的身体里。 夜静谧且长。 虞清月没有给怀中人拒绝的机会,她与络冰轮约定过,解决了中毒的事,便会离开烛煌国,不久留。 络冰轮愿不愿意和她重新开始,考虑的时间已不多。 与她亲密接触期间,络冰轮的确也想到了离别,可她内心又有了新的纠结之事,弄清真相之前,她又不打算放虞清月离开了。 她极想知道,自己爱恋这么多年的,究竟是人,还是妖族。 为情而痛苦的这些年,她已将虞清月的一切融入自己的生命,再也无法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