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况且,现在是和谐社会。”科长又道,企业和职工之间有了问题可以商量,不要动不动就针锋相对的嘛。作为律师,应该要和政府的步调保持一致,帮助平稳职工的那些个情绪,维护社会稳定,而不是使双方矛盾更加激化。” 这回刘仕诚明白了。 对方叫住自己,是想让自己从案子里面撤离,这样国企的职工便没有官司可打。 国企总是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一次,不知道对方找到了区司法局的什么人,竟然直接过来施压。 之前劳动仲裁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应该也是国企的人在搞鬼。 这些个道理我想你也明白吧。”科长这句也不知是问句还是陈述句。 ……” 见刘仕诚一直都是一个样子,那个科长急了:你现在快点给我个准话!” 我不相信能够和平解决。”刘仕诚说,我要自己帮助他们要回应得的补偿金。” 那个科长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刘律师,我看你的思想有点落后。” ……” XX律师事务所似乎没有很好地注重教育。” 这一下子,还将杆子伸到整个律所上面去了。 不过刘仕诚也并不怕。 就算律所也与科长那边站在一起,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补偿金是应得的。”刘仕诚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权利没有得到保证,职工完全可以拿起法律武器,走诉讼的正式程度,用法律来保证自己。” 法律也是为了社会服务的!”科长原先温和的口吻突然就变成了训斥,难道打着法律的旗号,就可以随便搅合了吗!打着法律的旗号,就可以唯恐天下不乱吗!局里都是为了大局着想,根据具体情况,拿出好的解决办法,这才向你提出建议!你找个幌子,帮着一小撮人这样搞,最后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受累!法律并不是一切问题的答案,并不一定是最好的途径和方法,因此我们才要大处着眼,统筹兼顾,找出能令双方都很满意的最佳手段。” ……” 刘仕诚不太和人说话,尤其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话。 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和不喜欢的人说话。 现在,他非常非常确定,他不喜欢眼前这个司法局律师管理科的科长,极端的不喜欢。 于是刘仕诚再不看对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之后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怒吼:刘仕诚!” 14、重大事件” ... 刘仕诚知道这事儿不会这么容易就完。 果然,第二天,便又有人打电话过来,苦口婆心地奉劝地刘仕诚。 这回这个,是刘仕诚的本科同学。 当过几年律师,后来进了区司法局。 不过,上学的那时候,刘仕诚一句话都没与那个人讲过。 一个企业的职工动起来,所有企业的职工都会动起来。”那人说道,本来改制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这回,所有转型的国企再一窝蜂地把时间都用在打官司上,什么时候才能完成过渡?我们应该尽快协助企业完成改制任务,不要给市里拖后腿。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会很麻烦,你不要再管了。” ……” 我们这些律师,应该‘依法’而不是‘唯法’。‘唯法’太过极端,法律是人定的,是灵活的,不是死的,是可以变通的。” ……” 刘仕诚,僵着对你没有好处。”那个老同学终于放下了官腔,难道他们还治不了你吗,顺着台阶下来算了,不要搞得大了没法收场。” ……” 刘仕诚挂断了电话。 法律至高无上。 不会屈服于权力、财富、民意等等任何看上去无比qiáng大的东西。 一个连这点都已经忘记的法学院毕业生,刘仕诚觉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在被同学劝说之后又过了几天,律所里有人告诉了刘仕诚,区司法局向省司法厅递jiāo了《关于要求查处XX律师事务所及该所律师刘仕诚违法违规办案的报告》。走的是正规途径,有签名有印章,请省厅予以帮助。 看来,那家老牌国企本事很大,区司法局是铁了心地要保它。 律师管理科的科长、老同学分别前来游说,现在又出来了红头文件…… 这份报告给刘仕诚加上的罪名是不按规定报告重大敏感事件,可能造成群体性纠纷并严重影响社会稳定。这与司法部门对律师业的相关规定相违背,要求追究律师事务所以及刘仕诚的相关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