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鲜少说些情话, 甄理听得浑身舒坦, 掀开他浴袍,亲了下他的胸膛。 吧唧一口。声音很响。 付予淮揉了揉他头发, 声音宠溺:“别闹。起火了, 你也别睡了。” 甄理想到他那儿鼓囊囊一堆,很听话地不闹了。可他安静了一会,又出了声:“我所有的密码都用了我爸爸的生日,但你来了,我就都改成你的。” 他对他很上心。 付予淮很感动, 温声一笑:“我不吃你爸的醋。” 他先前尝试了解锁,用了甄理的生日数字, 也用了余曼曼的, 但都没解开。他没想过是甄瑄。 自从对甄理存了心思, 他就打听过甄家的事。豪门圈子里的秘密其实一戳即破,他同情那个男人。甄瑄是天生的弯,甄理流着他的血, 也弯的彻底。甄老爷子许是担心这一点,驱逐了那个男人。他不许甄瑄靠近甄理,却不知血脉亲情阻隔不断, 甄理只会更想念父亲。 他喝醉了会流泪喊爸爸, 所有密码也都用了爸爸的生日数字。 他是个乞求父爱的孩子。 付予淮有些心疼,揽紧了怀里的人, 亲吻了下他的额头。 甄理已经睡了。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样子, 但听得到他绵长的呼吸。 还真像个孩子。说睡就睡了。 付予淮宠溺一笑, 闭上双眼,慢慢沉入梦乡。 梦乡深处是春梦。 他触手是温热的滑腻,抱在怀里,一番颠鸾倒凤,好不快活。第二天,湿了一片。 操蛋! 付予淮睁开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一看,惊得差点摔下床。 甄理脱光了衣物,一片雪白的美妙风景,闪瞎人眼。 “你怎么光着身子?” “嗯?夜里有些热,就脱了。哦,还有,裸睡舒服。” 他声音还透着迷糊劲儿,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恨不得卷成麻花状。 这柔韧性也是奇了。 付予淮伸手捏捏太阳穴,让自己更清醒了:“所以,你大半夜的脱衣服?” “嗯,那时候,你睡得像头死猪。” “我累。” “估计是老了。” 男人也怕提老。 付予淮扑过去,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别怀疑你男人的能力。早晚有的你受。” “切~” 呼吸微喘,语气很不屑。 付予淮宠溺一笑,轻拍了下他的大腿:“松开些,我去下卫生间。” 甄理松开手脚,背过身,露出洁白如玉的脊背线条以及丰满圆润的—— 等等—— 不能看。 太撩人。 付予淮收回目光,压下那股郁躁,去了浴室。他打开花洒冲了澡,洗漱后,穿了浴袍走出来。他没有换洗的衣物,便打了电话让许尉送过来。 房间里还有些暗。 他看了下时间,早上7点。 还有些困。但生物钟已经养成,睡也睡不着了。 付予淮走到床边,坐下来,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床上的人。被子遮住甄理的脸,只露出一头蓬松柔软的银色头发,像是可爱的小猫咪。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隔着被子躺下来。 甄理感觉到一股湿润清爽的凉气,探出脑袋,睁开眼:“你醒这么早?” 两人头挨着,呼吸带着热气,燃烧着彼此。 付予淮薄唇微动:“嗯。要不要起来看日出?” “去哪里?” “就在这里。” 付予淮笑着站起来,走到床前,拉开了窗帘。 刷的一声过后,天光大亮。 这个点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所以,看个鬼的日出?看太阳光吧? “艹,你丫故意的。” 甄理伸手捂住脸,不悦地嘟囔一声,坐起来,被子滑落而下,露出光洁圆润的肩膀。他皮肤很好,像是从牛奶里浸润过,光滑莹亮照人眼。 不自觉地撩人。 付予淮微微咽了下口水,嗓子有些干。他确实是故意的,就是换个方式喊人起床。 可甄理上了当。还以为他要带他去玩浪漫。真多想了。 付予淮含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低下头,一吻落在他肩膀,低喃道:“不早了,起床吧。” 甄理耷拉着脑袋,生闷气:“困。” “洗了脸,就不困了。” “不洗。” “不想跟我逛逛镇山?” 想。 果然男人还是有些浪漫细胞的。 甄理的闷气没了影,高兴地爬起来,光着身子就下了床。他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出声音:“帮我拿身衣服。床旁边的行李箱里有。” 行李箱是黑色,打开来,里面衣物不多,式样简单,质料粗糙。 娇公子对平民生活的适应能力让人咋舌。 付予淮皱起眉,翻了好一会,没翻出一件合眼的不说,还翻出了一套女装。就是甄理上热搜那天穿的女装,纯白连衣裙搭配红色风衣。倒忘记这件事了。他弯起薄唇,把这套女装折叠好了,放在行李箱最底层,然后,简单拿了一身衣服给他送去。 甄理很快换了衣服出来,黑色T恤搭配破洞牛仔裤,很平常的衣服,亏得人好看,穿出一身痞帅的气质来。他站到穿衣镜前,左看右看,整了整衣领,顺了顺额发,扭头问:“怎么样?帅不?” 付予淮正坐在床上打电话,听到他的询问,抬头看过来,应了句:“还行。” “不接受还行,换个词。” “好看。” “不接受好看,再换个词。” 他傲娇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付予淮大步走过去,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搂住他的脖颈,低下头,含住他的唇,吻得密密实实。 世界安静了。 手机里陈妈的声音终于清晰了:“嗯,应该是肠胃不好,已经请了邵先生过来,配了点药。” 付予淮听完,错开甄理的唇,回复了一句:“我会尽快赶回去” 他挂断电话。 甄理问:“谁生病了?” “绿豆芽。” 好熟悉的名字。 甄理艰难从记忆里扒拉出来几张照片,想起是付予淮手机相册里的那只绿孔雀。不萌又不开屏,他撇撇嘴,没什么兴趣了。 付予淮见他没兴趣,揉了把他的头发道:“那是我的爱宠。除你之外,第二重要。” “所以呢?” “适当表达下关心。” 甄理想了想,这话也有点道理。作为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忧他之忧,喜他之喜。他点头,提了丝精神:“好吧。它什么情况?” “肠胃不好,拉肚子。” “娇贵。” “跟你一样。” “才不一样。” 甄理不满:“我生存能力超好。你那宠物需要放养。” 付予淮没接话,眉间笼着一丝怅然。确实有许多人跟他提了,绿豆芽是野生动物,长期圈养不利于他的生长。虽然他自诩给了绿豆芽最好的生活条件,甚至还原了野生环境,但依然效果不大。也许,他真的该联系云南那边的自然保护区了。 可真送走,哪里舍得? 他养了四年。 当儿子、当情人儿养的。 付予淮惆怅间,门铃响起。 甄理过去开门,见是许尉,有点惊讶:“你怎么会过来?” 许尉举起手中的白色纸袋:“给先生送衣服。” 付予淮走过去,接过来纸袋,拎着去了浴室,留下两人“深情对望。” 许尉另一只手拎出了早餐,香气缭绕间,笑问:“吃吗?” 甄理眼睛一亮,指了指茶几,等待投喂。 许尉把早餐放到茶几上,两笼素蒸饺,两份八宝粥,还有一笼白胖胖、软绵绵的肉包,看着就很丰盛美味。 甄理看得食欲大开,拿着筷子就夹了包子往嘴里送。 呼呼——有点烫。 他把包子放回去,微张着红唇,伸手扇了扇风,烫的眼里泪花翻滚。 许尉看得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 “你急什么?宾馆外才买的,刚出笼。” “艹!怎么不早说?” “谁想你那么急?” “我饿啊!”他呼呼扇风,张开嘴问他:“看看,舌头烫破皮了吧?” 许尉凑上前,看到他舌尖一阵猩红, 确实是烫到了。 他正想道歉,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许尉!” 许尉扭过头,看付予淮站在不远处,面容严肃,正拧着眉头看他。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察觉两人现在的姿势很诡异,忙站起,惊慌间,手肘不小心碰掉了那笼包子,里面包子咕噜咕噜滚了好远。 “艹!我的包子。”甄理一声尖叫,奔过去,捡起来,擦了擦,想放回茶几上,可又感觉不对,这包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应该是不能吃了吧?可作为无肉不欢的肉食主义者,这是唯一的肉馅食物啊。草特么的,许尉那一手肘,一个包子都没留。全军覆没啊! 甄理纠结地半蹲在地板上,看着滚落一地的包子,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付予淮走过来,脚下不慎踩到一个包子,肉馅带着汁溅出来,现场惨不忍睹。 甄理心疼的不行,抬起头,瞪着他,满目痛心:“我的包子……只吃了一口的包子……你怎么还忍心踩到它?” 都什么跟什么? 一大早戏精上线了? 付予淮把人捞起来:“坐好了,去吃吧。” 他坐在沙发上,形容蔫蔫的:“没得吃了。我最爱的肉包没了。” 许尉在一旁默默打扫狼藉的现场,听到他的话,提议道:“甄理,你想吃,我下去再给你买一笼上来。” 付予淮一个冷眼扫过去。 许尉垂下头,继续打扫现场,他一边把滚落地上的包子扫进簸箕里,一边想:付先生可能吃醋了。先前他盯着甄理的嘴唇看,这个动作有点暧昧了,也难怪他吃醋。 吃醋的付予淮迈着长腿走过去,看着甄理半蹲在茶几旁,手里的包子上插了一根木筷。 “你在做什么?” 甄理盯着手里的肉包,声音庄重:“哀悼我的肉包。” 果然是戏精上线了。 付予淮扶额,配合地搭戏:“……三分钟默哀时间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