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潸然的往前走,一步也不停歇,bào雨下的小巷中,像一抹游魂般飘在道边躲雨的人视线里。 她觉得心有点痛,说不好是为什么,是因为又见桑瑜,还是因为,她说的那句“我回来了。” 五年了,她是想她的,可是,当她真的站在面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自己笑的时候,她是恨的,恨这个世界对自己这一类的排斥,也恨陈辉所谓的为自己好,更恨,桑瑜当初,都没有问过自己,就替自己和她决定好了未来要怎么办。她怎么就那么自信,她凭什么认为,多年后她又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会依旧为她心动? 眼角的液体和冰凉的雨水有着不同的温度,唐果并不去理会,大雨给了她很好的掩饰,这五年,除了桑瑜走的那天晚上她默默的哭过之外,她再也没有流过眼泪,原来,当那种带着情绪的液体滑落的时候,会一点点带走心里的疼痛和难过。 当唐果站在悦吧门口的时候,李荔不在,不知道是提前下班了还是今天没有上班,吧里坐着十多个人,大概本就是因为躲雨才进来这里,都在三三两两的聊天,听见门口的动静便都抬起头看过来,见到唐果,都拿好奇的眼神看她。 唐果站在门外,隔着门帘看着里面,刚刚她觉得无法呼吸匆匆的想要过来安宁这里,可当她真的站在门口的时候,又不想进去了。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分钟,转身。 在踏出第一步右脚刚落地的时候,手腕被人从身后捉住,唐果回头,安宁站在身后,看见自己的láng狈的时候,眼神里有诧异,还有一闪而过的心疼。 唐果眨眨眼,雨水沾在睫毛上很不舒服,沉重的厉害,她回身,面对着安宁,两个人沉默着不说话,安宁看着自己的眼睛的眼神带着探究,唐果偏开脸,估计眼睛很红安宁在奇怪自己为什么哭,吧里的人带着茫然和好奇看向这边,她觉得自己这时候更像小丑了。 “我想喝茶。”将视线从那群看热闹的人脸上转回来,唐果看着安宁,小声说。 安宁听了话,眸光闪了闪,终于有了动作,拉着唐果手腕的手紧了紧,她微微转身对吧里部分还在等着饮料的客人说“抱歉各位,我忽然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们要的饮料没办法帮你们做了。” 她说着,放下唐果的手走进吧台后面,几秒钟后端了一大篮子做果汁的新鲜水果走到最近的一张卡座的桌子上“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躲雨看书,水果请你们吃,等下假如你们谁是最后一个离开,麻烦帮我掩上店门。” 安宁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又去门口把正在营业额广告牌拿进来立在门口,才转身,又抱歉的对那十多个客人点了点头,才拉着唐果的手,带她上楼。 唐果跟在安宁身后,一步一步的走上旋梯,身上滴滴答答的水滴从紧贴着身体的衣料上滴落在脚下的木质阶梯上,留下一串水印。 她抬起头,因为安宁走在前比她高出一截,她正好能看见安宁的颈窝,长发遮住了她修长的脖颈,发尾微微摆动,摩挲着自己被她牵着的那只手的手臂,轻轻的,痒痒的,却很快扫去了她心里大半的yīn霾。 空气里有淡淡的兰草的味道,估计刚刚下雨之前,她还在后院里摆弄过兰花。 唐果闭着眼,安心的跟着安宁一步一步上去,她用力的吸着空气,里面有让她心安的味道。 来过那么多次悦吧,去过同样多次数的安宁的小院,虽然那么多次从这房门前经过,唐果却是第一次进安宁的房间。 房间很大,除了chuáng、衣柜、梳妆台之外,就只有一套和楼下院子里有些相似的竹桌椅,靠近阳台的地方放了一架古筝,再也没有其他装饰,空dàngdàng的。 家具的颜色都有些暗,房间里带着一种古韵的味道,和安宁的气质很搭。 带着唐果进房间后,安宁放开她,大步去将阳台的日式的障子门拉上,关了阳台透进来的冷风,转身去衣柜拿东西。 唐果站在原地,脚下依然滴滴答答的在滴水,她垂着头看着木地板上的一滩水渍,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都弄脏了。”她说着便往门口退。 原本弯腰在衣柜里找东西的安宁听着声音转头来看,见她往外走,很快起身过来拉着她“别怕,我会收拾。” 安宁的声音很柔,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 唐果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不再动作,刚在雨里淋着不觉得冷,这会儿进屋了雨淋不到了,反而被降温后的空气带走了体温,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jī皮疙瘩。 很快安宁拿了几张新的毛巾和一件应该是她的睡袍走过来,将袍子递给她指了指旁边隐藏在衣柜旁边的浴室“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