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羡本来想把整袋饼gān给出去的,没想到越知水直接低了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发梢扫在了她的手臂上。 有点痒。 檀羡瞪着眼看着越知水咬了上来,洁白的牙把她捏在手里的饼gān给叼住了。 她不得不松开手,把饼gān让了出去。 越知水直起腰,嚼了嚼吞了下去,果然还是觉得中间的果酱夹心太甜了。 檀羡错愕地看着她,缓缓搓掉了沾在手指上的饼gān屑,这才自己捏出一块放到嘴边。 她眼一斜,余光瞥见越知水坐在了边上,随手捞过来一个抱枕,抱着就闭起了眼。 而远处众人也在客厅里歇着,白小贝已经睡着了,周绪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副扑克,正招呼大家围过去打牌。 白小贝气呼呼地睁开眼,“你太吵了。” 周绪这才收敛了点儿,压低了声音说:“那咱们小点声。” “越姐说要守上半夜,你们要睡赶紧睡,否则谁守下半夜。”白小贝瞪了他一眼。 周绪叹了一声,小声说:“连点娱乐也不能有了。” 白小贝笑了,“这时候你还想娱乐呢。” 檀羡收回了目光,悄悄瞅了越知水一眼,明明餐厅里挺热闹的,也不知道越知水为什么非得凑过来。 明huáng的吊灯下,越知水的面庞也映得泛起了温润的暖色,她即便是闭着眼,眉心也仍是紧皱着,分明还在保持着警惕。 檀羡想了想,从她们俩落单开始,越知水的态度似乎变了点。 可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是因为越知水也闻见不知缘由的香气,于是要和她惺惺相惜了? 这就很离谱。 檀羡缓缓倒吸了一口气,沁人的酒香猝不及防裹了过来,连带着她的体温也在隐隐升高着。 她登时连丁点睡意也没有了,不敢有。 不远处的门唰啦一声被拉开,郑希从洗漱间里出来。他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往背后一指,说道:“我看了一下,浴室能用,你们谁要去洗?” 檀羡偏过头,像是偷偷摸摸一样,小心翼翼地朝越知水睨了过去,猝不及防看见对方唇角上沾着的丁点没被抹gān净的饼gān屑。 她的心猛地一跳,像是仓皇逃走一样,站起身就说:“我。” 越知水听见这声音后微微睁开眼,唇角微微勾起了一点儿细微的弧度,“去吧。” 檀羡脚步一顿。 越知水悠闲地倚着,冷着声嘀咕了一句:“是真娇气。” 檀羡快步朝浴室走去,唰啦一声拉上了门。 “我也想洗。”周绪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难受地扭了一下脖子。 “你往后排。”越知水这才抹了一下嘴,靠在沙发上像是没骨头一样,绷紧了许久的脸这才露出了一丝倦怠来。 周绪耸了一下肩,他没把扑克收起来,反而从里边抽出了几张牌,一张一张放在了桌上。 “这是Z峰,这是首都,这是B21区,这是厂区,这是B21区的实验室。”他手指一屈,往牌面上敲了敲。 越知水把抱枕放在了一边,站起身朝餐厅走了过去,她垂眼看向桌上摆放的几张牌,伸手将代表Z峰的那张牌拉远了点儿。 “越姐,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周绪仰头说。 越知水面色冷如霜雪,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动了动唇,“所以我们必须要有。” “越姐?”白小贝怔了一下。 “我们的东西得拿回来才行。”越知水眉一扬,冷声戏谑道:“难不成你们想徒步走到Z峰?” 众人一脸菜色。 “可、可是,越姐你清楚他们有多少人吗。”周绪倒吸了一口气,脸色发白地说:“我们哪里抢得回东西,那厂区里面到处都是监控,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里面埋地雷。” 他越说越烦躁,抬手抓了抓头发,又说:“我们就这么点人,就算想包围厂区也做不到啊,拿头去抢吗。” 越知水睨了他一眼,“不能莽,明天一个人跟我去踩点,你们再在附近搜搜有什么能用到的东西。” 周绪沉默了下来,憋了许久才闷出一句,“可这地方也不一定安全。” “那就设法让这里变得安全。”越知水把代表厂区的那张牌挪了出去,她沉默了一会,又叩了叩B21区实验室的梅花六。 元航体质比较差,奔波了几天这一坐下差点连眼都睁不开了,可偏偏在看见越知水动了梅花六之后,一双眼又亮了起来。 “厂区里那些觉醒者,大多是末世前的混混无赖,他们领头的人没见着,看他们那模样,也不像是会用实验室的。”元航缓缓开口。 越知水很轻微地“嗯”了一声,“实验室的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