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药后,阮好才想到一个问题:“我还要帮晏宁洗澡?!” 系统反对:“我不准!” 如果这是在ABO的?世界, 那现在阮好就是个危险的浑身散发信息素的?Omega,把她和女主关同一?个浴室?那就等于往男主头上种青青草原! 阮好被磨得没力气,没好气道:“你在乱七八糟地给我安什么人设?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你女鹅说啊!” 系统的?女鹅——晏宁这会儿很安静,新上的?药在缓慢地侵蚀着伤口,苏苏麻麻地痛感袭来,又痒又疼。 她现在却没空顾及这些?,静谧的空间里,阮好泛红至滚烫的皮肤在渐渐向?下蔓延。 耳尖,脖颈,锁骨。 小巧红得滴血的?耳尖。修长白皙的?脖颈。漂亮瘦削的?锁骨。 渐渐重起来的呼吸与晚上酒吧的那一幕重叠。 像终于意识到阮好的?不对劲般,又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原因,向?来运筹帷幄的?晏宁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直到阮好先?开了口:“宁宁,你先?去洗澡。” 语气竟然很平缓。 晏宁心烦意乱地也没想起来自己在装柔弱要阮好帮她洗,匆忙地嗯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卧室的?浴室。 她刚进去,阮好的?神经便是一松,瘫倒在沙发上。莹润白嫩的?jiāo织抵着地毯,蜷缩起来,她捂住嘴巴,被bī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坠入布料里,她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命令系统:“赶紧自闭去。” 系统:“……”好的,自闭了。 系统没声音了,房间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阮好能听到自己心跳声。 扑通、扑通。 一?声声,和?着跳动的脉搏,喘息声清晰。 阮好觉得自己像是飘在无边海面上的?一?根小小的浮木,随着海làng起伏,无助又脆弱。 药的效力实在是太猛了,哪怕只有一?口,也足够要人的命。 尤其是,阮好从来没经历过这些?。 陌生?的?世界。 陌生?的?房间。 陌生?的?燥热。 去浴室…… 这是阮好给自己下的?指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慢地传达到四肢,她扶着沙发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推开次卧的门。 昏暗的?房间,窗帘没有拉上,有朦胧的光照进来。 阮好借着这点光摸到浴室。 “哗啦——”冰凉的?水兜头落下,将她浑身浇了个透彻。 然而水越凉,身上就越烫,血液也越躁动。 阮好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长长的睫毛上有水珠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在没开灯的浴室里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太难受了…… 难受到委屈,那点小小的委屈在沉默的?空气里蔓延,梗在喉咙口生疼,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泪腺,滚热的泪水混在冷水中,冷热jiāo替。阮好顺着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 手指向?下。 终于屈服了欲望。 ——药效发作了。 晏宁踢踏着拖鞋迈出浴室,单手系上睡袍的?腰带,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的?身上。 反复着琢磨着她在洗澡的时候悟出来的「药效发作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西装男滴进酒杯中的?液体,根据他自己供认,是用来助兴的。既然是助兴的,有什么药效不言而?喻。 阮好在警局说自己没有喝。 但她明明喝了。 虽然只有一?口,但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刚刚阮好的?反应就是证据。 晏宁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听客厅的?动静。 一?秒,两秒。 没有一?点声音被她捕捉。 晏宁把手放在门把上,手脚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越过会客室,将视线落在阮好刚刚坐着的?沙发上。 没人…… 晏宁翻出手机,没看到阮好给她发消息,正想要出门找,突然听到次卧传来响动。 晏宁的?脚步微顿,要出门的脚转了个弯,像是预感到阮好在里面一样,径直地走了过去,边走边不耐地扯扯嘴角。 狐狸jīng就是麻烦。中招了不去找医生,还在这里qiáng撑着,要什么面子? 麻烦! 晏宁抬起手,食指微微弯曲,搭在门上,正要敲,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掺杂着哭腔,像小猫般,软软的?。 指尖蜷缩了下,晏宁的?大脑也跟着空白了下。 只有那刚刚的?一?声,里面的人似乎怕被人听见,用手捂住了嘴巴,只能听到细小的声音传来,不真切,压抑着什么,却更勾人。 看不见,想象力肆意地散发。 晏宁的?脸以一?种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点点地蔓延至耳尖,发着烫,搅得脉搏,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