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小蝙蝠痛得一声大叫,不太灵光的脑子思考了足足十秒之后,终于决定吐舌头装死。 但它才把舌头吐出来,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凝光就掐着它转了个面,对向林皓说:"认识他吗?还有他身上的那颗珠子?知道就叫一声,不知道就别出声。" 小蝙蝠看了看林皓和他胸前的珠子,好半晌后,终于从一团乱麻的记忆里,找到了一点儿熟悉感。但它一点儿都不喜欢这个野蛮人,所以它决定装死。把眼睛一闭,舌头一伸,装出没有意识的模样。 凝光没有一皱,冷冷的声音中毫不掩饰威胁之意:"配合点,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要把它扒皮吃了吗?小蝙蝠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它立刻怂了,哭唧唧地‘吱’了一声。 凝光又问:"那是你主人要你这么做的吗?" 小蝙蝠想了想,在主人和蝙蝠肉之间,终于倒向了活命,它又‘吱’了一声。 有些事情到现在似乎明了了一点儿,这小蝙蝠的主人应是一个关键人物,但现下,她们还有魂珠要找,一时无法离开天陨城,而且,这林皓的爷爷,似乎也与祖巫内丹有所渊源。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最近事情超多,更新晚了,我有罪 o(╥﹏╥)o 然后,蟹蟹 高一三班赵予卿 小天使的雷!给你一个超级大的么么哒~ ☆、摸完就跑,真刺激 林皓是自小跟着爷爷长大的,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只有他跟爷爷, 在一间破败的小草屋里相依为命。 他爷爷不爱说话, 有时,甚至十天半个月都不会蹦出一个字, 他也从来不跟林皓说家里的事,他似乎有意斩断了林家的历史。 这样的日子, 一直持续到他死前。 林家爷爷的修为很高, 以他的能力, 即便再活上千年都不算什么大事,可就在一个雨天, 狂风大作, 甩得窗户噼啪作响。林家爷爷去关了窗,当嗅到空气中弥漫的腥气时,他竟然皱着眉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他的神色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以至于在屋内偷偷看着的林皓,竟升起了一种拦下他的欲望。只可惜, 林皓到底没有拦住爷爷, 他只是脚尖一点, 后脚追出门的林皓就什么人影都看不见了。 他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再回来时,一头乌发尽数变成了雪白。 他竟是散尽了修为,以至于面孔也从中年变成垂垂老者。 林家爷爷回来,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沉默, 他总是拧着眉,时不时看一眼孙儿。 就这样挨了五六天,他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刻,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他竟是qiáng撑着下了chuáng。他把小孙儿当成了拐杖,趁着最后一口气走进了供奉排位的小祠堂。 因为家里不大,这硬隔出来的祠堂就更小了,只容得两人并排走进去,肩挨着肩,让烟雾缭绕的小屋子愈发bi仄了起来。这样小,却别有dong天,林皓是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就在他日日跪拜的蒲团下面竟然有一间密室。 终年不见阳光,但密室却一点儿都不显得cháo湿,相反很gān燥。 里头飘着浅淡的檀香味,悠悠远远,仿佛燃了许多年,一直沁到了石壁里头。 进到这间密室后,林家爷爷就甩脱了孙儿的搀扶,他近乎执拗的跪了下来,甚至qiáng迫着林皓,一步一叩首虔诚地跪到了尽头。 那里放着一张香案,但供奉的却不是蚩尤,而是一颗灰蒙蒙的圆珠子。 林家爷爷拿起了珠子,又伸手在香案底面摸了摸,很快,他就从案角拿出了一本族谱。将那本族谱和那颗圆珠子一同放到孙儿手中,一双蒙着灰翳的昏花老眼,紧紧盯着林皓,他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在开口的一瞬,吐出一口黑血。 他用力地咳嗽,整个人抖成了一团,粘稠的血迹不断呕出,到最后竟硬生生吐出了内脏碎片。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即便竭尽了全力,也只能说出句贴身放,等有缘人。 爷爷死得太突然了,如一道惊雷,硬生生将林皓最后的保护壳劈成了粉碎。他把爷爷葬了,跪了整整三天,从白天到黑夜,循环往复,终于在这孤伶伶的绝望中咂摸出一点儿不对劲。 一个破落的小镇藏了一个高手,普普通通的蒲团下竟别有dong天,还有那日爷爷去见的人。 林皓突然觉得,他自以为安宁的生活,其实只是暗流表面上那一层一戳就破的薄冰。 有些东西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一旦知道,那以仇恨与好奇为柴的火,终于bi得林皓枉顾爷爷遗愿,去找凶手。 可他没有线索,他只有一本族谱和一颗圆珠子。 在几人慢慢去往打捞尸体的凶海时,林皓一点点将他乏善可陈的经历说与三人听。 她们越听越不对味,仿佛解开的谜题似乎又笼进了更厚的一层雾中。 翟九凤终于忍不住问道:"你爷爷是谁?一个偏野小镇里出现这样的高手,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林皓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哪会怀疑,从小到大爷爷就教了我一点普通的筑基之术,他又有意收敛修为,与镇子里其他人根本没有区别,我不知道他有多厉害,若不是那一天,他好似发怒了一般,突然用上魔气,我根本不知道他还有那样的修为。 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他也有意瞒着我,甚至在重伤之后,还bi着我不准报仇。 但我实在忍不了,哪怕同归于尽,我都要去看看凶手是谁。" 听了他的话,青瑜嘲讽了一句:"你哪儿来的自信,连你爷爷都收拾不了的人,你这个半吊子能做什么。" 林皓的脚步显而易见地顿了顿,但他到底也没生气:"确实是这样,但那时我被仇恨蒙住了眼睛,一心只想报仇。" "那你现在冷静了?"翟九凤问道。 林皓摇了摇头,坚决地说:"没有,我还是要报仇的,但我现在有了阿乔,不能那么冲动。" 凝光一路上就没说什么话,直到这时,终于问道:"你打开看了吗,那个族谱里面有什么?"她声音淡淡的,似乎只是不经意的一问。 林皓有些不明白,族谱里面除了名字还能有什么,他道:"就是些名字,阿乔帮我查过的,都是魔界四城之一,堕天城林家的嫡系。" 凝光终于看了他一眼,眉梢微微挑起:"你确定?" 凝光的模样,仿佛笃定了族谱里不止这些。 林皓怔了一会儿,反复在记忆里翻找那本族谱,终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拔高了声音:"对,不止是族谱!还有两页特别白的纸。" 因为这族谱放了些年头,记录用的纸张染上了岁月的昏huáng,但奇怪的是,偏就开头的两页,白得不可思议,就好像是玉片做的,在黑烟中,甚至能泛出浅浅白光。 林皓终于想起来了,眼巴巴地看着凝光,等解答。 可凝光却没有再理他,挪开了眼睛,柔柔落到了翟九凤身上。她本来没打算说什么,但见翟九凤也瞪着眼睛看她,圆滚滚的大眼睛,偶尔还眨一眨,配上那一脸懵圈的模样,就像只被突然摇醒的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