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明烟没打算把chuáng让给一个陌生的醉鬼:“沙发。” 孟栩然喝完蜂蜜水,放下杯子:“那你呢?” 薄明烟拿了条毯子过来:“chuáng。” “沙发好硬我不要,”孟栩然一把抱住薄明烟的大腿,哭哼,“姐,你再爱我一次嘛。” 猝不及防,薄明烟没站稳,向前栽,手下意识地撑在了孟栩然头两侧,身体撑在孟栩然的上方。 薄明烟垂眸。 很近的距离。 近到孟栩然褐色的瞳孔,悬着泪的长睫,眼角下的泪痣,薄明烟都能看得分明。 几秒后,孟栩然眨了眨眼睛。 薄明烟好笑道:“怎么再爱一次?” 迎面而来的呼吸温热,裹着一丝清凉的香气。 像薄荷。 薄明烟正要起身,脖子却突然被孟栩然勾着往下。 唇瓣覆上温热,酒香混合薄荷清香。 像软糖,孟栩然迷迷糊糊地咬了一口,有点甜,有点润,她犹如gān渴的人遇见甘霖,失控一般的汲取厮磨。 薄明烟呆愣住,没了反应。 隔壁房传来一声响,薄明烟倏然回神,从沙发上站起身,连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茶几。 蜷缩在沙发上的人翻身背对她,低声呢喃,“这糖不甜,还不如让我睡你……”的chuáng。 尾音听不大清,像是睡着了。 唇上苏麻感未消,薄明烟指尖从上面抚过,神色yīn晴不定。 片刻后,薄明烟拾起落地的毯子抖了抖,盖到孟栩然身上。随后,拿起桌上的眼镜,关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上到二楼。 沙发上的孟栩然长睫颤了颤,舔了舔唇。 第3章 租房 蝉鸣聒噪,灼热的阳光穿过玻璃斜照进屋里,刺眼且晒人。 长睫在日光下微颤,眉头皱起,薄明烟不耐地抬起胳膊,用小臂遮住落在眼皮上的日光。 不记得是几点睡着的了,过分疲乏,她连澡都没洗,上了楼就瘫倒在了chuáng上。 有零碎模糊的片段,cháo水般涌入脑海。 从酒吧门口遇见一个醉鬼哭包,到出租车上那首歌,最后定格在沙发上莫名其妙的亲吻。 捡一个陌生女人回家,还接了吻,离谱得就像做了一场虚幻的梦,可对触感的记忆又让薄明烟清晰得意识到,都不是梦。 不应该一时冲动把人带回家的。 哦,那人还睡在楼下的沙发上。 薄明烟移开手臂,捋了下头发,双眼挣扎着睁开,适应了光线,她麻利地坐起身,戴眼镜,下chuáng。 下了两层阶梯,薄明烟脚步突然顿住。 沙发上没人,薄毯被叠得方方正正,房间很小,一眼就能望到头,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已经离开了。 挺好,省得清醒时见面尴尬了。 薄明烟折回楼上,换了新的chuáng单被套,做了简单的打扫,随后拿了gān慡衣服下楼洗澡。 经过沙发时,她视线从茶几上慢慢扫过,后退了几步,停在了茶几前。 茶几上多了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三十块钱以及一张留了微信号和一句话的便利贴。 【谢谢留宿,我只有这么多现金了,可以加我好友我转给你:)】 把她这儿当宾馆么? 一次冲动就够了,多余的社jiāo她不想也懒得去做。薄明烟垂眸,把揉成一团的便利贴扔进了垃圾桶。 - 公共卫生间也有人在用水,薄明烟屋里淋浴间的水流很小,水温忽冷忽热。 群租房就是这样,要么换房子住,要么继续忍着。 chuī完头发,薄明烟泡了杯咖啡拆了袋饼gān,打开电脑,逛起了租房网站。 公司所在的白马区在南泉市市中心,附近的合租房都是薄明烟现在住的这种群租房。小户型家具齐全的,整租价格最便宜也要五千多。 以薄明烟目前的经济状况,她承担不了。 薄明烟叹了口气。 刚打开另一个的租房网站,鹿哟拨了电话过来。 鹿哟:“我发了三家租房信息给你,看了么?” 薄明烟如实道:“没有,我现在看。” 两分钟前,鹿哟发了三张图。 前两张是一室一厅的整租,房租一个四千,一个四千五,最后一张是次卧出租,房租只要一千五。 鹿哟问:“怎么样?能接受的话下午去看房?你下午有空么?” 看图感觉都不错,薄明烟回得很快很简短:“有,几点,在哪见面?” “……”鹿哟默了默,笑出声,“怎么感觉你挺急的?” 薄明烟:“隔壁每晚激情直播,受不了了。” 鹿哟笑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半个小时后,地铁站见,顺便带你熟悉下路线。” 薄明烟:“好。” 鹿哟:“今天先看这三家,不满意的话我晚上再给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