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几乎成了一条直线。一如她此刻的心直直的坠入谷底。她此刻,无从辩解。 “你闭嘴!你说小青是你儿子,就是你儿子了?有证据吗?就在我这里乱吠!这般爱胡言乱语,就不怕将来会下拔舌地狱吗?!!”卫玉声色俱厉地怒斥着,那带着不屑的神色挑战着杜老头一家人的神经。 这声音在邵青耳中如同仙乐一般,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卫玉,那原本清丽的脸,此刻yīn沉沉的,如同背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住一般,看上去极为吓人。 可是这张脸,却在邵青看来美若天仙。听着卫玉话中浓浓的维护之意,邵青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她勾住卫玉的衣袖,晃了晃,语气认真的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卫玉知道自己生起气来有多么可怕,她瞬间缓和了脸色,回视道:“你放心,我信你。”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险些让邵青落下眼泪来。她此刻有些后悔自己对卫玉隐瞒了身份。 她一个堂堂大女子,却要让另一个女子,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站在自己的前面。 可是,这种被维护的感觉,却让她不想放手。 “我们当然有证据!他身上有胎记!”陈素最是受不住人激的,当即大声说道。 “别是什么后背屁股,上不能见人的胎记吧?就算小青身上没有你们说的胎记,他也会被风言风语bī死!你们还真是好手段!兵不血刃呀!”卫玉讥讽的说道。 “不是,是他胳膊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迹!”陈然立刻说道:“咱们乡下的男儿家没有那么多讲究,胳膊总是能看的吧?!!” 卫玉看向邵青,只见她的眼神里明显有退却之意。卫玉心下了然,只怕这一家子,所说这话确实不假。 卫玉对着邵青眨了眨眼,突然邵青仿佛心领神会般轻轻点了点头。 “来,小青让他们睁大狗眼好好看看!”卫玉朝着邵青伸出手,邵青捏了捏衣袖,忐忑不安地将左手递了上去。 卫玉撸起邵青的袖子,那光洁如玉的手臂,上什么都没有。可是那纤细的线条,如细瓷般的肌肤,却让周围的女人看得不由咽了咽口水。 卫玉脸色冷了冷,连忙将邵青的袖子放下,冷淡的看向杜老头一家人。 “这不可能!那小子胳膊上的印子,还是我用热水壶烫出来的!”杜老头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就是,当时这小子叫的可好听了!”陈然脸上的笑猥琐而油腻,看的人几欲作呕。 “不过也是他贱的慌,我娘都被他克死了,他还敢赖在我们家里不走!”陈素理所当然的补了一句,末了还想去掀卫玉的袖子,却碍于卫玉的冷眼,不敢擅动。 杜老头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却不曾想,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我呸!我打死你个老东西!这么可怜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呵呵!我说为什么人家孩子不认你们呢!我看他说从死亡堆里爬出来没说错!被你们家这么折磨,再娇弱的男儿家,也能比女子qiáng!” “现在这孩子是我们刘家村的人!你们都给我们滚出去!” 村人们本性淳朴,他们的情绪很好煽动,此刻的他们一如刚刚被给杜老头一家说动时的样子,只是刚刚他们碍于邵青算是卫家人,本村之人不内讧的规矩,只是用眼神去谴责邵青。 可如今,杜老头一家人却是外村人!欺负到本村人的头上,村人们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有几个本就觉得对老头一家人奇怪的村人,听了他们这么一番话,再想想邵青平时在村里的模样,已经颠了颠手里的家伙。 “你竟然yīn我们!那小子出来时就已经承认他是我们家人了!”杜老头抹了一把被刘家村人吐上的口水,这才反应过来。 卫玉挑了挑眉,没错,她就是在带节奏,让着他们顺着她的想法,一步一步将自己的丑陋面貌bào露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三人,看起来jīng明,却蠢得可笑。 卫玉拉过邵青的右手掀开袖子,只见巴掌大的一片红痕,落在那如玉般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再配上刚刚那三人,你一句,我一语的话,很容易便拼凑出真相来。 看过邵青原本白皙净白的左手臂后,在看到如今被留了这样一个印子的右手臂,村里人没有念过什么书,此刻却也不由从心中升起了一种白玉微瑕的遗憾感。 “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从她被卫荣捡到后,就一直帮着卫家,忙前忙后,哪里是这三人说的那么好吃懒做?” 眼看自己装可怜的伎俩,被村里人识破后,杜老头则先bào露了自己泼夫的本色,竟然满地打滚起来:“真是老头的命呀!都是你们抢取了我家儿子!户籍还在我们家户上呢,你们这是无媒苟合!是要被浸猪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