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就神志不清了。 丁意看他脸色不对,立刻意识到不妥,急忙道:“好了好了,先别想了。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慕月时当然是乖乖点头的。 两人终于是吃了一顿久违的晚饭,丁意勉强也算是负伤在身的人,天还没黑下来的时候,她就悄悄回原来的地方去了。 夜更深,慕月时回来竹舍内,神色有些阴郁黯淡。 此时江墨城正打坐练气,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进来的慕月时,似乎是有话要说。 江墨城慢慢坐直,犹豫问道:“你……那天到底怎么了?” 慕月时表情很平静,已经没有了在水洞天时的苍白虚弱,淡淡道:“没怎么。” 江墨城可不信他的鬼话。 要真是没什么,那日他也不会脸色吓得跟鬼一样了,丁姐姐受的伤,多半跟他有关系。 当然,江墨城心中如此揣测,这些话也没有跟别人提过半句。 江墨城抬起眼,看向慕月时,直截了当的问:“慕魔头。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偷修炼魔功了?” 慕月时身形微顿,目光带着一丝冰冷的幽暗,否认道:“没有。” “你……”江墨城想反驳,但看慕月时那副冷冰冰的脸色,又觉得自己急不可耐的追问像是无理取闹,顿时就把嘴边威胁的话给咽下去了。 他也摆出冷若冰霜的表情,直接开门见山,道:“可是你有心魔。” 一击中的。这无疑是直接戳破了慕月时最隐晦的心事,空气瞬间就冷了下来。 良久后,慕月时沉下了声音,“我可以控制。” 他可以控制。 下次,下次他绝不会失去理智,绝不会伤害她。 “可你现在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江墨城无情的戳穿他,凉凉道:“别人怕是都不知情,那日丁姐姐的伤,是你弄出来的吧?” 慕月时脸色僵白,拳头握得紧紧的,看向江墨城的眼神变得狠厉无比。 江墨城面上毫无惧意,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无法控制自己,后果只会更严重。心魔不灭,你去水洞天静心个几年,也没用。” 慕月时面色变幻了几瞬,眼底的波涛汹涌最后终归于平静,他冷冷的看向江墨城:“你想说什么?” 这两人虽然性格不对盘,但解读对方阴阳怪气的画外音之类的能力却是一流。 这下轮到江墨城不自在了,道:“玄清秘境不久就开启了。里面有个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慕月时一愣,皱着眉头看江墨城。 “你看我干什么?”江少公子有点恼羞成怒了,大声道:“别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要不是因为要还你人情,还有担心丁姐姐哪天被你这魔头伤了,我才懒得管!” 比起想帮人却欲盖弥彰的江墨城,慕月时这个接受好意的就冷静多了。 他从容淡定的‘嗯’了一声,问:“是什么东西?” 江墨城每次看慕月时这副从容不迫的神色就极其不顺眼。 这魔头简直有千张脸,在丁姐姐面前乖得跟什么似的,在外人面前跟一尊冰雕似的!也就丁姐姐傻傻的信他是真的乖巧懂事! 江墨城没好气回道:“赤金水莲。” 把慕月时劝好了之后,丁意就老老实实的养伤了。其实她身上早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无奈没人听她的,就只好强行瘫了几日咸鱼。 陆离衡虽说开始对她不大厚道,审讯起人还常常令人心惊胆战不敢说话,但他也绝没有真的苛待或是为难她。 反正丁意待在这里养伤的这几天,陆掌门几乎天天都能过来,不是送药,就是闲聊琐碎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