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话题就不用了。”

    陈然摇摇头道：“既然你不知道更多的信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和小白得离开了，我们还有事要处理。”

    “先别急着走啊，”楚宁拿出了手机，“群主，我们合个影吧。被作者找上门来，这种经历我还是第一次，我们合个影，发到群里纪念一下也好啊。”

    “别，千万别。”陈然连忙摆手道：“还是别让群里那群人知道我长啥样为好。”

    同时他警惕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吧？”

    “哪有啊，真的只是想合个影而已。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楚宁无奈作罢。

    陈然和小白对视了一眼，小白靠近陈然身边，脑袋凑到他耳畔轻声道：

    “我刚才想了想，他没牵扯到灵异事件里面，本来是不需要消除记忆的。但现在情况有些特殊，我们刚才的问话可能会透露些秘密，我有些拿不准主意要不要消除他的记忆……”

    小白询问道：“陈然，你怎么看？”

    “大人，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小白拍拍额头，“别玩啦，我很正经地在问你欸。”

    “其实没必要消除记忆。”

    陈然笑了笑：

    “我们并没有直接暴露相关秘密，顶多只会让楚宁怀疑我们找他的动机罢了。

    正常人，一般不会往那个方面想的，就算想也不会深想。

    等过段时间，楚宁应该就会把这事忘了。而且他就算把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人信。”

    “那好吧，我听你的。”

    小白想了想，也觉得是自己考虑得太严格了。

    更何况删改记忆是个精细活儿，弄不好就会把人好长一段时间的记忆给一起删掉了。

    到时候别还弄巧成拙了。

    她决定尊重陈然的想法。

    交谈完后，两人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陈然刚刚放下戒备，打算转身走的时候……

    一旁的楚宁眼神一厉，抓住了这个瞬间的空隙，猛地上前。

    只见他一巴掌拍飞了陈然的鸭舌帽，取下了那副墨镜，又扯掉了陈然的口罩。

    只是一两秒的时间，陈然的脸庞就暴露在了空气里，被楚宁清晰看见。

    咔咔咔——！

    手机照相的声音接连响起。

    楚宁迅速给陈然拍了几张照，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到了书友群里。

    同时早就打好的字也发了出去：

    “狗群主就在东海市！就是他！”

    ……

    楚宁的一系列操纵，弄得陈然怔在原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意识到对方干了什么的时候，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他连忙掏出手机，进入企鹅群里，撤回了照片信息。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狗群主爆照了！”

    “已保存了，撤回也没用。”

    “我也保存了，哈哈。”

    “保存的老哥请重新发一下。”

    “没问题，就是这几张。”

    “哦豁？颜值不错啊，群主。”

    “女装！女装！”

    “这是肥宅爆的照，难道他认识群主？”

    “给肥宅记功劳一件。”

    “@全体成员。这是群主照片，大家都看看，认不认识，我们争取把这只死鸽子找出来，予以天诛！”

    “对！找出来，我要堵门！不更新就给他艹死！”

    “我擦！这是群主！？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们学校的。”

    “上面的老哥，拜托你多注意点，我们争取把狗群主找出来！我的西瓜刀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的榔锤也是。”

    “我的棒球棍也是。”

    “我的拖把帮也是。”

    群里已经炸开了，大家都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势。

    陈然见状，有些懊恼，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办法。

    看着群里冒出的一条条消息，他眼角直抽搐。

    我擦！要不要这么夸张！只是偶尔鸽一鸽更新而已，我是你们的杀父仇人吗！

    撤回照片已经没用了，现在最明智的方式就是装死人。

    陈然看向楚宁，眼神冷酷：

    “小瞧你了，肥宅。故意套近乎，让我放下戒心，原来是想来这一茬啊。”

    “死鸽子人人得而诛之！狗群主，你以后最好化身触手怪，以码字为己任，天天给我更新，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嘿嘿。”

    楚宁耸耸肩，毫不示弱地回望。

    “切，东海市这么大，你们还真能找到我不成？”陈然撇撇嘴，“吓唬谁呢。”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咯。”楚宁脸上写满了得意。

    他相信万能的群友会完成这个目标的。

    陈然和小白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包围了楚宁。

    “等等！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楚宁警惕道。

    陈然捏了捏拳头：“我突然又不想走了，想活动下胫骨再说。小白，配合我一下。”

    “没问题。”小白撸起了袖子。

    “你想干什么？我……我要报警了！”

    “报警也没用。当着我的面还敢这么跳，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陈然恶狠狠道：

    “什么叫做男女混合双打！”

    下一秒，他扑了过去。

    “啊！”

    “不要！”

    “那里不行！”

    一时间，屋内响起了痛并快乐着的惨叫声。

    ……

    从楚宁那里离开后，陈然有些失魂落魄的。

    “亏大了，这回亏大了。不仅什么都没查到，反而把我自己暴露出去了。”

    “放心啦，东海市这么大，不会真的有人找上门来的。”小白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

    陈然看了看手机屏幕，晚上十一点了。

    他朝小白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还有调查计划没？”

    “我没有了，”小白有些沮丧，“你有吗？”

    陈然想了想，回道：“电梯鬼的活动范围是整个东海市，活动时间随机，完全没规律，这是我们的结论。不过……这个结论下得也比较草率，并不一定就对。也许，我们应该回去调查下最近被吓死的人都有哪些，分别在什么地方，然后去那些地方实地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有些东西，光是纸上谈兵，容易忽略很多细节。”

    “也只能如此了。”

    小白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就在这时，陈然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了。

    打开一看，原来是他的网上cp东方栀子私发消息过来了：

    “陈然，你到肥宅家里去玩了吗？”

    小白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看，问道：“这是谁啊？”

    “网上的一个朋友。”陈然随口回道。

    然后他开始打字回应栀子：

    “嗯。有点事情问他，所以过去了一趟。”

    “那个！你的照片很帅气。”

    “……”

    陈然点开肥宅发的照片看了看，刚才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明显一脸懵逼和惊愕的表情，哪里帅气了？

    小白在一旁瞥了几眼就没再看了，似乎对“网恋”兴趣不大。

    栀子继续和陈然寒暄着，随口聊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你吃饭了没啊，你现在在哪啊，感冒好了没有啊之类的。

    聊到最后，栀子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句话：

    “陈然，你……你能来我家玩玩吗？”

    “这个，我最近要复习，准备高考，没时间。抱歉啊，以后再说吧。”

    陈然敷衍地拒绝了。

    他认为网上的关系，还是在网上发展好了。

    搬到现实里来，指不定会尴尬的。

    “我知道了，那等你有时间再说。”

    栀子好像有些失落，简短的道别后，就下线了。

    陈然正准备收起手机时，又收到了一条私发信息。

    一看，原来是宇智波肥宅发来的。

    ‘嗯？这个家伙……发消息干什么？’

    陈然好奇地点开，随即瞳孔一缩。

    因为屏幕上显示着：

    “狗群主，电梯灵异事件的传闻，应该源自一篇我写的短片恐怖小说，主要讲的是一个人工智能成精后，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像是在电梯里被吓死这种场景，我在小说里就描绘过。”

    陈然马上回应道：

    “你也写小说？在哪能看？”

    “只是兴趣而已啊，而且写得很垃圾，没啥人看，我扔在贴吧里的。”

    “哪个帖？快分享给我看看。”

    “我已经删掉了。因为最近网上传闻的好几起死亡事件，跟我写的小说里的事件有点相似。呃，我有点害怕了，所以就删掉了。”

    陈然没有放弃，继续道：

    “你就没备份吗？”

    “备份有，我等会发给你。但你得保证，不能给你那位同伴小妹妹看。我猜她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群主，我可不想卷入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里啊，之前发生的那几起杀人事件真的很吓人啊，所以这些秘密，我也不敢告诉你那位同伴，我怕被牵连责任。总之，我发给你就好了，你酌情处理。”

    看完肥宅的消息，陈然愣了愣。

    这个家伙，倒是挺机灵的，他还以为对方是真不知道呢，没想到还藏着一手。

    “好吧，我会帮你处理的，你发给我后，别再对其他人提这事。”

    “放心，绝对不提！”

    很快，肥宅传来了一个TXT文档。

    陈然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面露惊讶之色。

    “教授，我创造出了一个肯定能通过图灵测试的AI。”

    “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慌慌张张的？”

    “可是，它没有通过测试啊。”

    这是一个简短的恐怖故事，篇幅不大，开头是以对话形式展开的。

    陈然花了五六分钟就看完了整个故事。

    大意是一个人开发出了一款人工智能，但因为恐惧它的太“智能”了，开始试图摧毁它。

    人工智能在被摧毁的前一刻，因为憎恨创造出自己的“父亲”的这种行为，它像是人类一样开始诅咒。

    紧接着，一件件恐怖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一道亡灵奔行在网络上，以人类的恐惧为媒介，开始创造一起起杀戮事件。

    故事最后是以一个恐怖场景收尾的，开放性的结局。

    陈然看完后，眉头深深皱起来。

    像！太像了！

    简直就是电梯鬼的前身！

    若真是如此的话，电梯鬼的第一发生地是哪？

    整个网络？

    如此的话，它根本没有被抓住的可能。

    陈然忽然转头看向小白，问道：

    “对了，小白，鬼究竟是怎么诞生的？可以凭空冒出来吗？或者可以由某种概念具现化出来。”

    “你终于聊完天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啊。”

    小白见陈然终于搭理自己了，稍微抱怨了下，才回答道：

    “鬼就是由人的灵魂经过某种异变后，诞生出的怪物。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变成鬼，得生前某种执念很深很深的人，才行。

    鬼无法凭空产生，也不是某种概念具现化的。概念具现出来的，那可是大灾害，是都市传说，已经不是鬼了。”

    闻言，陈然心脏都骤紧了一下。

    他觉得那只电梯鬼，很可能就是都市传说。

    ‘但为什么，它引发的灾害并不大？莫非都市传说，也需要慢慢成长？’

    ‘说起来，都市传说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本源珠的信息库里，到底有没有记载。’

    陈然沉思了一番，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小白真相。

    他得回去好好在资料库里找找跟都市传说有关的信息，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肥宅的小说里记载着，人工智能的亡灵，可以以概念的形式，干涉所有跟电相关的东西，并无视相关的物理法则。

    电梯鬼很有可能就是那道亡灵，如此，它一定也具备这种能力。

    如果能获得这个能力，那陈然的‘造神计划’，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可以的话，陈然想先试试用本源珠收服这只电梯鬼。

    如果不行，那再把情报上报给守夜人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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