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夏歌一个女人都觉得自己看直了眼。 有如斯美人相嫁,那季公子好福气啊。 然而还没等夏歌真情实感的感慨完,蓦地石室一阵动dàng!小小的石室里夜明珠光芒突然大作,无数黑色的藤蔓瞬间从墙壁上蔓延而出,朝着夏歌攻了过去!夏歌被突如其来的震动颤的身形一晃,但回过神来后眸光一锐,手里镰刀一挥,将伸过来的藤蔓毫不留情的斩断!忽闻一声惊叫,夏歌唰的砍断了一条突刺而来的尖锐木刺,抬眼一望,瞳孔微微一缩,但见那密密麻麻带着尖刺的藤蔓已经将毫无防备的阿缠猛地捆起来,高高的抬到了墙壁上!金丹无意滚落在地上,阿缠睁大眼睛,“公子,丹药——啊……” 荆棘藤蔓深深的扎入美人白嫩如雪的皮肤,嫣红的鲜血溢出,将本来就鲜艳的嫁衣染成更深的色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夏歌瞳孔骤然一缩! 不管她是谁—— 只要会流血的,就是人!! “喂!” 夏歌心脏一紧,黑色的荆棘藤蔓宛如不要钱一般从石壁和地面疯涨而出,浓郁的血腥味蔓延,夏歌咬咬牙,“你……撑一会!!” “公子……不要管奴家了。” 血染红衣的阿缠气若游丝,她唇角溢出了几分鲜血,纤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公子若是能出去……一定要给季公子捎个口信……阿缠……极为喜欢季公子的……喜欢到……变成鬼,也不愿意离开他的那种……喜欢……” 黑色的藤蔓还在蔓延,收缩。 “不能嫁他……是阿缠一辈子的遗憾……” “生不能嫁……那就来世……” “狗屁来世!老子从来不信来世!喜欢那就活着嫁给他!” 夏歌猛地斩开附近的藤蔓,镰刃飞舞,鬼影迷踪发动,重重荆棘在锋利的镰刃下脆若白纸,毫无束缚的黑发飘扬—— “人死如灯灭——就算有,来世你也不记得他了!这种肉麻的话——你亲自给他说才好!!!” 现在的幸福都守不住,寄托虚无缥缈的来世有什么卵用。 谁知道你来世是哪颗葱,谁知道你来世会喜欢什么。这一世喜欢这一种,下一世喜欢那一种,就算是一样的灵魂,一旦经历不同,想法就会不同,爱恨,自然也不会相同。 所以夏歌一听见谁嘴里嚷嚷着什么着今生无缘来世再见,就觉得有点可笑。 她自己从来都不信前世今生。 来世,本来就是今生的迷途。 阿缠微微睁大了眼睛,望着那个握着黑色巨镰,黑发飞扬,披荆斩棘而来的少年。 迷迭的幻影重重闪过,最后闪过的,是那个腰配骨笛子的青衣女子懒洋洋的一句话。 “前世和来世不都是今生的迷途吗?与其寄托这些虚无缥缈的,不如活好当下,毕竟现在有酒有肉才是正道嘛。” 夏歌贴着墙壁斩灭从墙壁上生出的藤蔓,在无数jiāo叠的碎枝乱叶中一眼找到了不小心跌落在地上的金丹,镰风一掠,身形一闪一矮,已经将地上的金丹掠走—— “刷刷刷——” 锐利镰风飞过,身上勾缠的藤蔓眨眼碎成几段,没有了傀儡的支撑,阿缠如折翼的赤蝶一般石壁上落了下去,石墙上随着她的落下,划下浓浓的血迹! “锵!” 黑色的镰刃深深的插入耳边石墙,凌厉的风扬起了她鬓边的黑发,阿缠怔怔的望着头上单手勾着镰刀,提着她肩膀红衣的少年。重重藤蔓跌落地上化成灰烬消失,夏歌将阿缠拽起来,背在身上! “抓紧我!” 阿缠白皙如玉的手本能的攥紧了少年瘦削的肩膀,明明是黑色的夜行衣,柔软的布料攥在手中,却莫名的多出了几分温暖的味道。 这是……被人保护着的感觉。 已经很久都没有了。 阿缠失了神。 夜明珠的光芒愈发明亮刺眼,那光芒近乎穿透了重重摔下的藤蔓,扎入眼中。而随之那些被夏歌从石墙处直接砍断的藤蔓又开始疯涨了起来! 那些夜明珠,有问题!! 夏歌一用力,扯开了镰刀,踢了一下墙,借力发动了鬼影迷踪,夏歌落到地上,随后带着阿缠闪到了对面的石道,将她安顿好后,“手,给我。” 阿缠看着她,像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顺从的将手伸了过来。 白皙如玉的手,仿佛人间最jīng湛雕刻师做出的最美的杰作。 夏歌却没有多看,匆匆把手里的金丹放到她手心然后让她攥紧,“快点吃,别再掉了。” 阿缠握着金丹,丹药的甜香气微微散开。 “你在这等着。” 说完就要扛着镰刀冲出去,手却猝不及防的被拉住。 触感冰凉。 夏歌一抖,下意识的甩开,等反应过来顿时尴尬,“不,不好意思……” 阿缠眸中微微闪过一抹浅浅的流光,随后摇摇头,声音低低,“……是我冒昧了,多谢刚才公子救命之恩。” “没,没,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就行了。” “公子这么贸然救我,不怕我是什么恶人?”阿缠坐在地上,背脊挺直,身姿依然优雅,红衣铺地,尽管脸色苍白,然而眼中流光频转,依然不失媚色。 夏歌看着疯涨,朝着两人狂涌而来的藤蔓,心中着急,她一闪身冲上去,镰影飞闪—— 就在阿缠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 “啪嗒——” 夜明珠刺眼的白光伴随着破裂的清脆声响,消失殆尽,少年的影子在那碎裂的光芒中变幻莫测,横扫的镰刃在披荆斩棘的同时,狠厉的镰风毫不犹豫的将墙壁上的夜明珠统统扫碎—— “你得先是个大活人。”藤蔓在夜明珠的光芒消失的瞬间,慢慢化成灰烬消散,击碎了夜明珠的少年扛着镰刀稳稳落地,黑发微扬,声音微微沙哑,“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恶人。” 阿缠沉默了。 石室里夜明珠的光芒碎了一地,细碎的光芒晕染了一片黑暗,石道里的夜明珠还在亮着微光,衬着那红衣的美人恍若画中仙。 夏歌单手扛着镰刀走到她身前,朝她伸手,“喏,能起来吗?” 阿缠望着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有些瘦小,却在夜明珠的映衬下,白的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你要先是个活人,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个恶人。 这个孩子,给了未来无限后悔的可能,却不会给现在的自己可能后悔的机会。 “救我,公子会后悔的。” 阿缠没有搭在上面,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顿了顿,“我会拖了公子的后腿。” 夏歌有点烦,“你好麻烦啊,我都把你救下来了,后不后悔是我的事,你操心什么?” 阿缠微微一笑,粲若红莲,妖艳无比,“那公子真是个善良的人。” 夏歌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系统:“……” 阿缠便伸了手放在她的手中,五指蔻丹,衬得手更是白嫩如藕,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那手形更是修长漂亮的像是一场梦。 她轻轻一握,便将夏歌的手裹住了。 被有些冰凉的手裹住,夏歌一愣,只觉得身上像是沾染了仲夏夜的丝丝凉意,让人不觉得冷,是一种让人觉得舒适的凉。 “公子的手真小。”美人言笑晏晏,眼里音里尽是柔婉,“也很暖。” 夏歌把她拉起来,撑住她的身体,“嗯,暖?可能是手汗……你别说话了……我们往前走。” 系统:“……”手汗是个什么玩意?!对着美人怎么说话的啊喂?!! 美人顿了顿,若无其事的继续。 “小公子力气很大。” 夏歌:“嗯,天生神力没办法。” 天生神力? 阿缠眸中微光闪过,“这样……说起来,奴家还不知道恩公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