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时七还信了,格外骄傲地搂着林筝感叹,“我筝儿就是这么勤奋认真,踏实刻苦,招老师喜欢。” 说到老师,林筝两手捧着包子,大眼睛有一茬没有茬地从教室里扫过,“班主任呢?” 附中是省重点,教学质量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听人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老师们素质过硬,可这都上课快十分钟了,怎么还不见班主任出现? “老师们去开会了。”时七趴在林筝肩头,悄没声地说:“听说咱们换班主任了。” 林筝扭头,“嗯?眼镜叔呢?” 附中一周前就办理了报道,校服、书本、家长见面会什么的都在那会儿办了。 林筝家里没人来,她就自己给自己开了家长见面会。 在会上,林筝见过他们班主任,戴个大眼镜,圆憨憨一可爱大叔,这怎么转眼就换了? “听说是和未来师母相亲一见钟情,回老家结婚了。”时七酸溜溜地说。 林筝咽下一口包子,从书包里扒出盒牛奶给时七咬上,“大人办事都这么随心所欲的吗?” “可不。”时七叹气,“也不知道新班主任怎么样,希望不要碰到难伺候的。” 林筝咬着包子,眨眨眼,“但愿。” “老师来了!”前排‘通讯员’高声提醒,时七赶紧拉着林筝往座位上跑。 教室里经过短暂的兵荒马乱后恢复成一片和谐,不久,楼道里传来隐约地jiāo谈声。 “一来就带班主任,压力好大啊。” “人小顾也是第一次带班主任,怎么没见你这感慨?” “您别拿我和顾老师比啊,她那履历光是看着都吓人。” “哦?小顾真那么厉害?” “您当呢,班长,学生会主席,党支部书记,兼职辅导员,培训班明星讲师,国奖,特等奖,各类竞赛奖拿到手软,人家那大学读得风光无限,我们也就日子混得稍微好点才能杀出重围进四中。” “哈哈哈,看来我们附中是捡个宝啊。” “也是末位淘汰制下完nüè我们的定时.炸弹。” “……” 楼道里的jiāo谈还在继续,教室里安静一片。 “筝儿啊,这么厉害的老师,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福气’呢。”时七幽幽地说。 ‘福气’俩字被她咬得尤其重,林筝压根没听出来半毛钱福气,不过也是呢,就这阅历经验跑来带高中,他们就算是长了獠牙的小láng狗估计也能给nüè成小奶喵。 林筝双手合十,拜了拜空气,“求这位顾老师不带我们班。” 话落,有人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笑眯眯地说:“同学们再等一下,你们顾老师还有点事处理,马上过来。” 林筝愣在当场,她这嘴也没开光啊……哎,她肩头生活的重担又多了一副——预言家。 等了一会儿不见班主任出现,林筝脑门顶在桌沿,偷摸着看起了无声电视。 一集过半,噔噔噔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规律又急切。 声音到9班门口停了下,然后拐进来。 来人的出现伴随着一阵窃窃私语,还有旁边时七的吸气声。 “筝儿,我突然对高中生活充满了希望。”时七抱住林筝的胳膊生掐。 林筝没动,敷衍地‘哦’了声继续看电视。 来人走到讲台上,笑着开口,“同学们久等了,我们是你们班主任兼语文老师,顾南枝。” 顾南枝说话慢悠悠的,有些懒,又不太散,仿佛夹着和风细雨的淡淡低音听着很舒服。 林筝抬手摸摸覆了层薄汗的后颈,夏天明明还没走,太阳出来后天气依然炎热,可听着顾南枝的声,却好像站在花田间,chuī着风,哼着歌,莫名轻松。 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在哪里听过呢?林筝一时想不起来。 “今天上午我们开个小班会,三件事,第一,认识你们,第二,聊聊高中,第三,安排后面几天的学习任务。”顾南枝不紧不慢地说,中间咳了声,再开口时嗓子像蒙了一层薄雾,声音清凉绵长,“我现在开始点名,点到的站起来做个自我介绍,我们互相认识下。” “安晓彤。” “到。”前排一个短发女生站起来说:“顾老师好,各位同学好,我叫安晓彤,从平县十三中考过来的,我喜欢……” 顾南枝手里的名单按姓氏排了序,林筝他们几个都在后面,叫到一半才听见了林筝的名字。 林筝顿了顿,按下手机电源,黑掉的屏幕上映着因为回忆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而眉头紧蹙的自己。 “林筝?”没见有人站起来,顾南枝对着名单又点了一次,尾音上翘,像是疑惑这个名字叫得是不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