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雷鸣回来，小雪还没把大老板的话琢磨出味，就问雷鸣。

    雷鸣说得支支吾吾，不过小雪大体也是听明白了，无非是大老板想托关系把小雪送到隔壁街挺有名的一家夜店里去做公主，一晚上挣得不比在厂里少，而且还能物色些有钱的顾客，把货卖给人家。

    这件事小雪是坚决不干的。她对于那种酒肉场合有生理上的反感，雷鸣也不太愿意，劝小雪不用听大老板的。

    两个人骨气有了。钱包越来越瘪，大老板看雷鸣和小雪都不同意，也不会逼他们做什么。自己挑了两个小丫头去酒吧卖酒，顺便推销货，反而把雷鸣和小雪晾在一边，眼见两个人慢慢耗死。

    小雪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她微信里有几个以前在雷鸣手里买过货的，但很长时间不联系了，于是就发微信问人家要不要买货。

    有一个人很快就回复了，还跟小雪约了时间地点，让小雪带着东西找她。

    小雪喜滋滋地跟雷鸣说这件事，雷鸣第一反应说不行，因为他们这行没有回头生意的，风险很大。

    不过小雪觉得没什么问题，瞒着雷鸣自己去了。

    晚上小雪拿着钱回来，总算是有惊无险，雷鸣拿到钱让小雪别再那么干了，这次或许是运气好。

    但小雪尝了这么一次甜头后，觉得这是一条新路子，甚至干脆拉了一个微信群，群里都是女的，却弄得跟名媛圈一样，整天晒包晒口红。其实每次私底下聚会就是个"溜冰"趴。

    雷鸣开始还管管小雪，可慢慢就管不住了，而且小雪用这个法子的确卖了不少货也挣到钱了。比大老板雇的两个小丫头苦哈哈卖酒强多了。

    群里的人多起来后，小雪干脆也不去厂里上班，每天就顾着自己那个群，日日打卡跟个微商似的。

    但是小雪这么玩，风头实在太大，连大老板都听到风声。大老板过来找雷鸣，让他别让小雪继续下去，回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雷鸣已经劝不住小雪了，于是雷鸣想了个招，就是在货里大量兑葡萄糖，以前是1:1地兑。现在是1:100地兑，雷鸣想法很简单，小雪这么弄下去。万一真的把警察招来，查出来小雪卖的是葡萄糖，最多算是卖假货。而不能认为是卖货。

    雷鸣这边如意算盘打得响，小雪也不管不顾地卖货。

    说到这边，小雪又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

    我还蛮震惊她居然能把所有事情都全盘跟我说的，不过我不是警察，我也没必要问下去，既然是让我处理他们打架的事，我就多问了几句。

    "那雷鸣呢？他也进来了？"

    "嗯，进来了??不过应该也不是大事吧，我们卖得不多的，全是葡萄糖兑的。"

    "你们为什么吵架呢？"

    "他不让我卖，我卖得挺好。而且找我的人也多，哪里能说不卖就不卖??"

    "那你为什么跟警察说他家暴你？"

    "不是因为我们吵得太厉害邻居报警警察才来的吗？家暴不是犯罪吧。"小雪凑过来问我，"律师，他是打我了，不过我不想追究他责任，你看我也跟你坦白我的事了，能不能放过我们。"

    "这件事比较麻烦??"我只能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你大概不知道，这类犯罪中。如果有掺兑，是按照掺兑后的总重量来确定重量的。"

    小雪听了这句差点吓晕过去，她又赶紧问道："那我们这种情况会判几年？"

    "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就是十五年。"我对相关犯罪条款不是特别熟，只能百度下法条。

    这下小雪的脸全白了，因为懊恼，她一下哭了出来，我只能慢慢劝她，她问我能不能做她律师，帮她一下，不过我还真不敢接这个案子，主要是因为我就是做家事的，刑事辩护不是很熟悉，我留给她一个所里专业刑辩律师的手机号，让她可以委托这位律师，也跟她说，像她这种情况，一般也会指定法律援助替她辩护，事情已经发生了，认罪悔罪，争取立功是最好的办法。

    我又劝解了她一会儿后，警察忙完进来，这时候小雪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警察就问："雷鸣家暴你那事怎么解决？"

    "没事，他没家暴我，我们闹着玩呢。"小雪连忙摇头。

    "行，那你跟我进去做笔录吧。"警察说着就把小雪带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大宫父母过来，很快把谅解材料写完交给警察，接着潘主任也把证明开过来，给雅雅办了取保。

    当晚我们就把雅雅从派出所带出来，那时已经快晚上八点了，我和潘主任带着雅雅出去吃了碗馄饨后把她送回医院。

    小王是个很负责任的姑娘，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小王已经站在医院门口等雅雅。

    雅雅对我们千恩万谢，我和潘主任跟雅雅道别后，也上车离开。

    潘主任和我在车上谈起之前车库死人的事。

    "还没破案吗？"我奇怪地问，"杀人案是重案，公安没可能那么久还没破。"

    "是重案，不过蹊跷也多。"潘主任啧啧嘴说道，"我也是听说啊，说是完全排查不到嫌疑人是谁，甚至连怎么入室杀人的手法都找不到。"

    "这个稀奇了，你说说呢。"婚姻家事的狗血事见多了，大概只剩刑事案件能燃起我的八卦心了。

    "你记不记得第一个女的在车库被发现，车库门是紧闭的。公安说没有发现任何撬痕，那是不是说嫌疑人进入的时候，是那个女的自己开的门？"

    "嗯，熟人作案。"

    "对啊，于是排查了所有周边熟人，最亲近的是那女的一个表哥，在邻市上班，偶尔会过来看看她，当时都快锁定那个人的，结果第二个女的也被害了。死状和时间都差不多，可死的时候，那个表哥还在派出所呢，所以后来就觉得不是表哥干的，就把人放了。"

    "那这两个被杀的女人有什么共通点呢？"我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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