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洛璇拒绝的斩钉截铁。睍莼璩伤凌逸舟揉揉额头，似乎有些头痛，"为什么？你觉得我哪里配不上你？"
    洛璇垂眸，纤长的睫毛轻柔地覆盖下来，显得格外沉静，"没有……是我配不上你……"
    "唔？"凌逸舟嘴角挑起一抹邪魅的笑，"愿闻其详。"
    "我大概可以猜测出，你为什么想要跟我交往。"洛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首先你觉得我这个人长得不难看，洛家在鹭城也算显赫，这两点符合做你女朋友的前提。
    更为重要的是，我不任性也不会胡闹，没有大多数名门望族小姐身上的坏脾气。用你的话来讲，就是很乖。"
    凌逸舟有些吃惊，这些确实是他最初决定跟洛璇交往的时候都考虑过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样？像公主一般被捧在掌心里呵护长大的女孩子，多多少少都会任性的。"洛璇继续说，"我不会这样，是因为我没有资格。
    我是洛家领养来的，虽然爸爸妈妈一直待我视如己出，但是我知道我不是。小时候很怕自己做错事情后，会被送回到孤儿院。那个冰冷的地方，让幼小的我害怕得发抖。
    所以，我努力让自己变得乖巧懂事。为了成绩好，逼迫自己做数不清的练习册，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没有在凌晨三点之前睡过觉；妈妈给我们报了很多兴趣班，我每个都学的比洛莹好，不是因为我感兴趣，是因为我够认真还有些小天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彬彬有礼，我看过将近五十本社交礼仪相关的书籍；那一年我才八岁，怕弄脏衣服，不敢去跟小朋友玩儿，安静地坐在秋千上看书，在心里羡慕笑闹成一团的他们；我不敢不听话，不敢跟哥哥姐姐争玩具，即使受了委屈也不敢为自己辩驳……
    今时今日我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根本不是我自愿的，是我在不断地勉强自己。"
    凌逸舟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到洛璇这样说，心像是被人狠狠扼住，那种痛感真实且沉重。凌逸舟伸手，将洛璇再次纳入怀中，温暖的手掌抚着她单薄的背，像是在安慰。
    这些话，洛璇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她知道聪明如凌逸舟，绝对不是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打发的人，所以才会撕开自己陈年的旧伤口，鲜血淋漓地展示给他看。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或者怜悯。因为这些付出跟努力，都得到了回报，我现在很好。"我洛璇轻轻推开他，退出了凌逸舟的怀抱，"我说这些只想让你明白，你对我最初的判断是错的，我不是适合做你女朋友的人选。"
    "或许……你说的没错。"凌逸舟挑起洛璇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但是……我不是那种需要依靠家世背景才能获得成功的男人，有些东西可以拿来用当然最好；但是，如果没有，对我来说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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