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紧紧绑住, 但头还在机械地往上一挣一挣,满是鲜血的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牙缝间塞满了晶亮鲜活的肉丝。 白晟罕见地陷入了沉默,半晌顽强地迸出一句:“……我可以吃素斋。” “报告陈组长!”这时只听另一边监察员拿着仪器探进头,大声道:“没有任何异能残留,整个街区都是干净的,无法鉴定为异能作案!” 陈淼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 沈酌呼了口气,从担架边站起身,说:“仪器测不出罢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下车,只见白晟噔噔噔退后三步,一脸警惕:“你干什么?休想提溜我满大街闻一遍啊。” “……”沈酌说:“没有这个想法,别上赶着提供灵感。” 他下了车,向周围环视一圈。监察处的车辆封锁了十字路口,变了形的水泥罐车已经被拖走处理,司机与乘客被一一安排疏散,所幸没有人受伤。 杨小刀坐在车门边,劲瘦的右手上缠满了绷带,绷带下几个指关节都有不同程度的剐蹭——那公交车第二次猛烈撞击导致的,幸好只是皮肉伤。 “你没事吧?” 少年摇摇头。 沈酌顺手拍拍他的头,“那收队回去吧。” 全天下中二期少年都对自己的头有种敏感的自尊心。杨小刀刚要把头一扭说别拍我,紧接着就被白晟一巴掌摁住头顶,硬生生扭了个方向,义正词严对沈酌:“你拍他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呢!” 杨小刀:“?” 少年心头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丝罕见的感动,就只见白晟指指自己头顶:“是我救的你,要拍拍我啊,怎么了你够不到是不是?” “……” 沈酌表情复杂,少顷举起手来拍了拍白晟高达一米九的头顶,重复:“那收队回去吧。” 杨小刀坐在两个监护人中间,捂着眼睛咬牙切齿:“瞎了我的狗眼……” 沈监察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给白哥编制和工资,这大概是监察处全体上下最想解开的谜团之一。这种一边吊着人一边又要人白干活的行为,就好比在监察处的小池塘里养了条大白鲨,还从来不肯喂一点食,手法之高妙连绝世海王都望尘莫及。 “走啊,忙完了吃饭去。”白晟挡在沈酌身前,两手插在裤兜里倒退着向后走,“对面有家斋菜店里的素荔枝肉不错,请我吃素斋吧。” 沈酌面无表情地边走边看手机:“没钱,这季度□□经费超了4个亿,回去请你吃监察处食堂里两块钱的素包子。” 白晟惊诧:“哟,那可是整整两块钱一个的素包子呢,太破费了吧?” 沈酌说:“没事,我这人慷慨大方,吃完包子还能请你喝个醋姜汤。” “哟嚯那怎么好意思,你没事再多给你们那个尼尔森总署长打两个电话,我自己熬醋姜汤请你们监察处全体上下——” 白晟话没说完,背后猛然撞上了什么,一个趔趄被沈酌扶住。 “?”白晟一回头,身后是那个刚才被袭击的一脸惊惶的短发少女。 “对……对不起……” 少女穿着博沂校服,约莫十五六岁,长相非常清丽但脸色苍白,因为过度惊吓话音还有点难以平复的颤抖,对沈酌欠了欠身:“谢、谢谢你救我,谢谢……” 被人当面道谢对沈酌来说可能是很罕见的经历,他停了半秒,才言简意赅道:“回去上课吧。” 少女声音里带着细细的哭腔:“谢谢,谢谢……” 白晟一手在嘴边作扬声状:“杨小刀——!我怎么教你的?看见女士哭泣的时候你要自觉地过来做什么?” 杨小刀忍无可忍捋袖子:“过去解决把她撞哭的罪魁祸首你是吗?!” 陈淼拦在中间:“刀哥算了,刀哥不至于……” 少女明显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时恢复不过来,惊恐与后怕让她纤细的身体仍在瑟瑟发抖。沈酌简洁地安慰了一句:“没事了,别多想。”随手招来一个监查员,吩咐:“送她回学校。” 少女颤栗着点点头,又连道了好几声谢,才在监察员的温声安慰下转过身,制服裙摆一扬。 就在这刹那间,沈酌视线蓦然瞟见什么:“等等。” 监察员脚步一顿。 少女疑惑地回过头,只见沈酌从她深色的校服肩膀上捻起什么,赫然是一撮棕黄色的短毛。 “你家养宠物?” 少女惊魂未定:“没……没有啊,我、我——” “喂过流浪猫狗?” “不,没有,我……” 少女下意识一低头,发现身上还沾了起码七八根毛,都是姜黄色像猫狗一类的毛发:“咦,这是哪里来的?” 白晟的脸色也奇怪起来,跟沈酌对视一眼,回头望向远处救护车里的担架,心头浮现出答案。 被那人扑倒时蹭上的! 两人同时转身登上后